那双星子般明亮的凤眸,一如年少时候。
纯粹,灿烂,有着最广扩的星空。
霍涿光对母亲笑,眉宇之间都是温柔。
“母后,若是按照他们两个借口,大抵是去不了了。”
崔云昭笑了笑,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就宠他们吧。”
霍涿光眨了一下眼睛,道:“父皇母后也很宠我们呀。”
那边母慈子孝呢,霍檀道:“还记得夸我一句,不容易。”
霍涿光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站起身,抚平衣摆的褶皱,然后便恭恭敬敬对父皇母后行礼。
“天色已晚,儿臣告退了。”
霍檀大手一挥:“晚上不许熬夜。”
说着,就看霍涿光大步流星退了出去。
不知何时,这孩子已经同他一样高了。
夫妻俩不约而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片刻后,倒是相视一笑。
“都长大了。”
三日后,帝后南巡。
建元十年时,为南北东西往来,为货物流通和经济繁荣,朝廷下旨扩建运河。
运河以汴京为中心,通过汴河,伏鹿青云河以及长河和波涛江,整体贯通大楚。
为免劳民伤财,在经户部、礼部和工部三部联合测算半年之后,各地的运河河道分时进行挖掘。
所有挖掘时间全部为农闲时。
大楚最註重民生,至建元十年已达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府库充足,故而即便被征调疏通河道非常辛苦,但能吃饱穿暖,也有工钱,所以农闲的百姓还是愿意做这项差事。
跟前朝不同,跟战乱时也不同,朝廷不仅有各部官员督办,也有都察院的官员随行记录,避免贪赃枉法,欺压百姓。
虽略有坎坷,但历时五载之后,所有运河河道尽数完工,至建元十六年,整个大楚可通船的港口增至三十四府。
运河修建的益处是显而易见的。
自建元十六年伊始,每年榷税收入开始缓步增长,及至建元十八年,已经增收三成。
这是难以想象的惊天数字。
也是自古以来的最高税收。
这不仅表明运河之优,也说明百姓富足,生活丰富,毕竟若是百姓手中无钱,生活困顿,即便东西市的货物再繁多,也无人在意。
在这种情况下,十八年未曾停歇过的帝后夫妻两人,终于决定去走一走这一条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挖成的河道。
汴京中的汴河并不算宽敞,无法走大货船,只能走小船或者三层以内的客船,为怕麻烦,帝后一家人并未在汴河的几处渡口上船,而是骑马直出东安门外,在东安门外的汴京大渡口登龙船。
行程不过半个时辰,故而一家人也未坐马车,反而直接上马,策马而出。
武将立国有利有弊。
但霍檀和崔云昭通过十几载的努力,已经把弊端全部消弭,留给百姓的,只有安心和信赖。
看着策马而过的天家贵人,百姓们满心讚嘆。
“皇后娘娘真美,我家女儿说,皇后娘娘编纂的历史启蒙书简单易懂,如今汴京书院都以此启蒙。”
“陛下策马的模样,也同当年入汴京时也没什么不同。”
说这话的是一名老者,他回忆起十八年前的往事,看着车水马龙,热闹繁忙的汴京,恍惚间以为在梦中。
这样的盛世繁荣,十八年前,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过。
另一名年轻的少年郎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金吾卫,看着那高高飘扬在空中的旌旗,忽然开口:“阿奶,我也想参军。”
因边关再无战乱和威胁,在建元十年,霍檀彻底撤销军户,也裁撤了四成长行。
现在驻守在各州府的府兵和边关的巡将,皆要征考。
考上长行之后,并不影响家中科举,也不会转为军户,若是有本事,能一路高升,以后改换门庭指日可待。
若不成,在参军十年后就直接退役,退役时会有丰厚的退役金。
军队人数大幅减少,可士兵却越发精优。
少年人的阿奶开口:“若你能考上,阿奶给你做梅菜饼吃。”
那边的霍檀和崔云昭自不知百姓议论,他们一路飞驰行至大渡口,三艘高耸入云的龙船已经等候多时。
这三艘龙船是制造局前年研制出来的大航船,上下足有五层,夹板宽阔,船舱宽敞,做客船或货船都使得。
专为帝后所准备的自然叫龙船,但这艘船其实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万裏号。
研制万裏号所费巨大,不过成果喜人,研制出来之后,霍檀直接让榷务司挂出售牌,至今已售出八艘。
万裏号虽然昂贵,但大商行运输一次的利润也很喜人,尤其万裏号还能人货两用,崔云昭听闻如今已有游乐用的游船。
一艘船,可游遍大楚,自然让人心动。
崔云昭一早就见过万裏号,现在再看,依旧忍不住感嘆:“真是太壮观了。”
霍檀下了马,过来把她搀扶下来,道:“若是喜欢,待……咱们也去坐一下那翱翔号,到各地游玩。”
有些话他未说,但崔云昭却明白。
霍檀对帝位和权力从不痴迷,皇帝的身份和地位,只是他能得偿所愿的工具。
如今已海晏河清,四海清平,孩子们也已长大。
再过些年,待霍涿光稳坐朝堂,他就可以退位,让霍涿光去操心天下事。
到时候他就能同崔云昭乘坐翱翔号,去看一看他们细心呵护的家国。
山川锦绣,人文风貌,一艘船,一条河,近在咫尺。
崔云昭没有多言,她回眸看向霍檀,眼中只有喜悦。
“好。”
朝中事暂时交给凌烟阁及霍成朴,这一次霍檀和崔云昭坚持把霍涿光带出来,不让他留在汴京。
要在他登基之前,好好领略大楚风光,看一看安居乐业的百姓。
如此,他才能满心敬畏。
帝后出行,排场自然不小。
在丹陛大约响奏声裏,霍檀让霍涿光代为祭告天地,行祭天大礼。
后文武朝臣三叩九拜,恭送帝后一家登船。
霍檀牵着崔云昭的手,通过宽阔有稳当的木梯,一步步登上龙船。
等上了船,来到甲板上,再次俯瞰渡口时,对这艘船的高大和宽阔更有体会。
往宽阔的河面眺望,朝阳从水面升起,波光粼粼,光芒万丈。
今日是晴天。
天上碧空如洗,万裏无云。
霍檀同崔云昭并肩而立,站在甲板的最前沿,看着远方的朝阳。
在他们身边,跟着已经长大的孩子们。
一晃神,他们携手相伴,历经风雨已过二十载。
早年的坎坷和风雨都已淡忘,对于如今的两人,唯有眼前的康庄大道。
号角声响起,悠长地飘在波光之上。
水手们异口同声,声音震彻云霄。
“扬帆,启航!”
龙船在隆重的欢呼声中慢慢前行,一路向朝阳飞奔而去。
前方,盛世可望。
【作者有话说】
昂,全文完结了!本章发红包,大力求一个五星好评!
从去年十月开始准备,一直五月写完,足足写了七个月,写成了这本目前为止我自己的最长篇。
一路走来非常感慨,连载之初成绩很差,每天心情都很崩溃,但是对于皎皎和梵音又真的很喜欢,所以咬牙坚持了下来,最后也算是有一个我自认为的美好结果。
非常非常感谢一路支持我的读者们,有许多朋友经常认真评论,讨论剧情,真的很开心也很幸福~
完结后可能会陆陆续续把错别字改掉,看到更新可以不用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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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继后》
#没有谁生来该做替代品#
谢清绮只是个最平庸不过的替代品。
她笨拙,懵懂,只是永安侯府最不出色的庶女。
可长姐忽然崩逝,谢家没有其他适龄的姑娘,嫡母只好勉为其难,送她进宫继续维持永安侯府的荣光。
就这样,一无是处的她成为嫡姐之后的第二个谢家皇后,天启帝的继后。
她仰慕英明神的皇帝陛下,于是晨昏定省,事必躬亲,努力学习嫡姐的一切,想要做个贤良淑德的好皇后。
然而事与愿违,皇帝总是冷言冷语,从无温柔,而她的儿子被夺走养成废物,女儿早早夭折,她积劳成疾,在无数的骂名声中死去。
死前还听到帝王一句:不如元后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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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谢清绮重生回了刚诞下三公主的时候。
太后刚下旨意,让德妃为她分忧解难,帮她一起养育大皇子。
谢清绮忽然就不想再学长姐了,仿品永远只是仿品,成不了珍稀。
去它的贤良淑德温柔慈爱,她所努力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她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替代品呢?
那时她第一次,坚定对太后说了“不”。
这一次,她要做自己,护住自己的孩子,也重新活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可是,当她冷漠下来,记忆裏无情的帝王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多情了。
《高门佳媳》
上一世,岑青竹是名门嫡女,嫁给陆九郎后却百般艰难,在冷待中一病不起,陆九郎不仅未请医问药,甚至把早就珠胎暗结的庶妹娶做平妻。
新年大雪夜,岑青竹被赶出陆府。
此时她才知庶妹竟是重生之人,她费尽心机嫁给陆九郎,是因陆九郎以后会被封异姓王。他的义父——陆家家主陆知重将来会被皇室认祖归宗成为储君。
庶妹满脸得意:“荣华富贵本应是我的,你有如今下场当真活该。”
岑青竹倒在冰冷雪地中,弥留之际看到了一双皂色长靴。
——
一朝重生,岑青竹不欲再同这些人纠缠,果断把“好亲事”让出来,出门上香时虔诚许愿:一要身体康健,二要喜乐幸福,三要害人者生不如死,一生不能得偿所愿。
——
就在她准备开始潇洒新生时,陆家却再次求娶。
这一回,新郎换成了陆家家主——年逾二十五,却一直孑然一身的权臣陆知重。
岑青竹震惊看着眼前眉山如雪,眸似星海的男人:“六叔?”
那未来的冷酷储君却垂下眼眸,看着面如春花的小姑娘淡笑:“你许的愿,想先应哪一个?”
——
一纸诏书,三书六礼。
岑青竹成了陆知重的发妻,成了未来的皇后娘娘。
再见那一对心狠手辣的男女时,两人衣衫褴褛,跪着求饶。
裴知重却道:朕要替皇后娘娘应每一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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