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黑已经将林地完全俘获,扭曲虬结的枝桠若绝望挣扎的臂膀,将天空遮掩起来。
一直挠到脑子都痛痛的,小猫这才承受不住痛楚放下还有一根手指的骨爪。
噗呲,犹如刀刃般锋利的拳头直接刺入警卫队长心窝,攥住了那团惊恐搏动的血肉!
嘭,心脏不堪巨力,直接爆裂成四溅的碎肉。
它就继续挠,越挠就越痒,越痒就越挠,挠着挠着脑子不仅是发痒,甚至还感觉吵哄哄的,越挠就越吵,越吵就越挠。
炙热的空浪迎面撞了上来,犹如一阵裹挟着通红利刃的狂风,砍在警卫士兵的脸上,刺在警卫士兵的眼中,他们禁不住捂面痛呼,鲜血自指缝间缓缓流出。
每一次咆哮都能够点燃一具战栗的肉体。
“喵呜?”小喵咪迷惑地回头,就见到半张面目狰狞的可怕脑袋悬在自己身后,吓得它喵的猫躯一震汗毛竖立,尾巴都不由自主竖直如旗瑟瑟发抖,发出嘶嘶哈哈似警告又似求饶的怪声。
“不过是区区掺杂有午之钢废料的手榴弹罢了……居然妄想以此与我对抗吗?!”
犹如扑入软绵羊群中的凶横雄狮,乔纳森只是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利爪。
这一刻他终于再次体验到久违的杀戮快感,只感觉身心畅快极了,不自觉沉浸在玩弄猎物的欢乐时光中久久不能忘怀,不知不觉间就玩到夜幕降临。
每一次挥臂都能够收割一条鲜活的生命。
但是某只小猫咪显然不太喜欢自己的猎物/玩具被抢走,轻轻一挥爪,便送这位无望之人离开了人生的这场噩梦。
部分心智不够坚韧的警卫士兵内心忽地涌现狂躁与不安,他们开始回忆起来往日那些不值一提的队内小纠纷,此时此刻却是觉得如此地扎心,望着身旁队友的面孔更是一股无名之火怒上心头,直接强忍着脸上的灼烧痛楚,调转枪口就是朝着欠赌债不还的队友扣动扳机。
“回想起来刻画在血脉深处的真正的恐惧吧!!!”
每一次啃咬都能够粉碎一枚惊怖的脑袋。
脑袋里的吵闹声却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某种扑棱扑棱像是小蝴蝶振动翅膀的声音。
可是刚刚挠停不久,脑子又继续开始发痒。
砰砰砰砰砰——又是一连串熟悉的枪响,只是这一次迎接子弹洗礼的目标却是肉体孱弱的警卫士兵。
“对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喊什么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恐惧?”
“啊啊啊——怪物啊!!!”尚存半丝理智的警卫士兵直接抱起枪械就往外面跑去,只是还没有跑出多远,便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天旋地转……咦,面前的这双鞋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这……这不是我的鞋子吗???
“呜呜呜,妈妈,救救我~~~”理智彻底崩溃的警卫士兵直接抛掉枪械,一屁股跌坐在地,腥臊的热流在身下流出,号啕大哭地喊着妈妈妈妈,下一秒眼前一暗又一明,他就真的梦想成真,见到了早已死去多年的妈妈。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噩梦,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怎么可能——”因过于恐惧而开始逃避现实的警卫士兵抱着枪械朝着四周围胡乱开枪,每一枪都比平时训练时还要精准,每一枪都打在了同伴的身上。
残破的脑袋缓缓开裂,犹如成熟的茧蛹破碎,独眼的漆黑之蛾歪着脑袋望向颤栗不已的小猫咪。
可警卫队长却是根本不明白,他们此刻面对的究竟是一头什么样的怪物!
可爱又可怜的小喵咪,已经沦为了某头漆黑之蛾的盘中餐。
直至蚕食得再无可蚕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