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这个年迈且强健的老绅士给他带来了隐隐的压迫感。
可关于军旅生活中的回忆，仍然只局限于得自乔治医生处的文件内容——他并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位老绅士的其他身份，也回忆不起来对方是否曾经与自己有过接触。
他甚至可以迸发出一连串的爽朗大气，任肺内气息宣泄出去，丝毫也不影响他手头的力气越来越加重，“看来沃森上尉都已经忘记了我们会面细节。”
“我们两个，可不是在军营与战场上见过面，而是在军事法庭上碰面……在审判你抗命殴打上司查理·柴勒梅特，也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案件上。”
“那是当然！我虽然上了年纪，但从来都没有忘记曾经的身份，可是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再度重翻战场为国效力！”柴勒梅特笑着回应道，“倒是沃森上尉你，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犟呀，一样那副面露笑意但在暗地里拼命下死手的模样！”
约翰沃森讪笑着接过老绅士递过来的满满一杯琥珀色酒液，也是立即将刚才的小冲突抛在脑后，当即仰起脖颈一口饮下，任由炽热的酒液如线般流入肠胃，顿时感觉肚子里好似燃起一团烈火般燥热。
足以将钢筋都扭至变形的巨力在两人掌中激烈碰撞，旁观的乔治都好像能够听见极其轻微又清脆的骨头咔咔作响。
老柴勒梅特大笑着一把搂过约翰沃森的肩膀，拖着他来到乔治医生办公室的会客坐席入座，轻车熟路地拉开书柜里的暗格，取出乔治珍藏的威士忌酒，给座位上有些懵然的年轻人倒了满满一大杯。
“来，我知道沃森上尉你进来这么久，肯定嘴里都快要淡出个鸟来了，这小乔治私藏的威士忌可比院里面分配的助眠发酵果汁要够味得多！”
约翰沃森紧咬牙关抵御对方越来越强的握力，微笑着咬牙切齿道：“实在抱歉，我的脑袋受过伤，对于过去服役时期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知道柴勒梅特先生是之前跟我在军队里头碰面过吗？”
“沃森上尉你干得好啊！干得漂亮啊！当时在庭审上我都高兴得想要冲上去跟你握手了！！！”
“哈哈哈，沃森上尉看来是真的失忆了。”副院长柴勒梅特看起来依旧神情自若，仿佛在握力拉锯赛中战胜面前这个年轻小伙子，对他来说完全算不是任何难事。
老柴勒梅特也为自己斟上半杯酒，而后随手将酒瓶子丢给了旁边等候的乔治。
“副院长先生，这一位就是您想要会面的约翰沃森，在前些日子的病人叛乱中，正是约翰一己之力将我们整幢一号区域的幸存人员都救下，这才使得我们不至于损伤过于惨重。”
但还没等约翰沃森进一步发力反抗，对面的老绅士就已经大笑着松开手掌，转而为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相比起简单的问话，眼下这番对话更像是审讯盘问。
一进门老柴勒梅特就通过握手角力给他来了个下马威，现在更是抛出美酒来个甜点，这简直就是标准的打一记大棒给一根胡萝卜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