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迪奇:主没有不管你们,主那是死了。
科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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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负着真造的任务,红天使带着大包小包进入了白银城,科林和其他人的心情很纠结:一方面梅迪奇和斯提弗是他们了解“外界”的仅有途径,另一方面,真实造物主的下属怎么不是神人就是恶灵,祂真的没问题吗?
考虑到这点,虽然梅迪奇带来的食物看起来异常美味,水清澈干净得不可思议,大家也还是有点不敢尝试。
眼下的情况比起“好心的神灵来帮忙”,更像是白银城被一个热情且目的不明的邪神给缠上了。
面对梅迪奇的资助,科林面露难色。
梅迪奇:吃啊,为什么不吃?
科林:不敢吃,上一次有人在这里面下了毒。
梅迪奇:(瞄了一眼斯提弗)(瞄了一眼洛薇雅)哦,居然还有上次呢?
科林:是啊,原来是好心帮忙的造物主啊,我还以为是上次那个在洛薇雅长老带了一小队年轻人出去的时候让他们吃掉了有问题的食物害得好好地年轻人被污染被不得不处死现在还派来一个神神叨叨的狂信徒一天到晚宣传住在神弃之地是你们的福气又让恶灵给我们送物资的运营天才传奇邪神呢。
梅迪奇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祂也对主的信用破产有心理预期,但看到白银城这个态度还是很惊讶。
不过想想也是,祂自己也是受害人,在贝克兰德地下室里暗无天日的一千多年不好过,白银之国的这些普通人人类一点一点缩水成如今的一万多人肯定更难受,所以科林说话祂就当没听见。
反正祂偷偷点头主也不知道。
科林要给自己的祖辈,和那些被真造误导污染死亡的人们要说法,梅迪奇表示你说得对,当个事儿办,我回头就在极政钉上说祂。主确实要负责,但主的要求必须要完成,白银城确实离开现实太久了,我肩负着把你们带出去的任务。既然你提到让东大陆从富饶的平原变成暗无天日的神弃之地的事情,我就来给你讲讲当初发生了什么。
梅迪奇:你们的历史保存得比我想象的完好,甚至还知道主的身边环绕着八大天使之王,是的没错(起身骄傲状),我就是“战争天使”,“红天使”!
科林:(上下打量梅迪奇)对,对吗?
索伦:少听祂放屁(被捂住)
科林看了看梅迪奇脸上的脸,嚯,还是个嵌合体恶灵。
梅迪奇:这就要讲讲我变成这样的原因了,说来话长,主的身边除了我和大蛇之外,还有三个白眼狼混蛋,和两个没什么用的小兔崽子。
梅迪奇开始讲述当初的背叛之宴(屎山代码),“背叛之宴”作为一场由大厨造物主发起的大型真神级行为艺术,梅迪奇不好多说,但是说着说着也有点难绷,主当初的完美计划里除了“自杀”的环节执行好了,其他的都出了问题,并且这帮混蛋祸害活千年,弄得真造和祂到现在都躲躲藏藏的。
而科林和白银城的高层们面对这样的过往同样感到震惊,但怀疑仍在。
梅迪奇的发言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但恶灵的身份让祂的话语可信度不高。
他们没有办法确认梅迪奇到底说了多少真话,他们不能确保风暴之主、永恒烈阳和知识与智慧之神这些素未谋面的神灵真的就是红天使口中的“过河拆桥的邪恶的一方”,因为显而易见的——梅迪奇带来的外界的物资有干净的水,没有被污染的食物,许许多多他们从未见过、只在书里看到过的作物,这证明外界的生存环境要比东大陆好得多,如果真实造物主才是正确的、仁慈善良的一方,那为什么这片大陆反而成了神弃之地?
与此同时梅迪奇也稍微有点不自在,因为祂直到现在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祂也没把东大陆的人当回事。
但祂为什么要把这些凡人当回事呢?白造是他们的保护者,白造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祂没必要考虑,更何况凡人对祂们没有用,本来就很难在那场浩劫中活下来,如果提前进行疏散工作就会惊动上帝,在过程中施救更是——倒不是不可能,但众神自顾不暇,没人有那个闲心去做这件事,于是东大陆的无数生命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梅迪奇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不是也在地下室里被关了一千多年,祂也不会觉得这个行为有问题。
面对持怀疑态度的白银城,祂的想法可能是烦躁,或者不耐,因为祂打心底里不觉得普通人有决定自己命运,或违背真造和祂的意志的能力。
一直以来,梅迪奇面对的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全心全意崇拜祂、渴望并主动跟随祂的人,没有什么是“红天使”的名号都解决不了的,没有凡人会愚蠢到拒绝祂的邀请。
但现在,祂好歹也是受过罪的人了。
该说不说,只有真的挨了刀子,才能理解什么叫“感同身受”。
因此祂选择“违背”真实造物主的命令。
“好吧,我其实也没兴趣强迫你们跟随我。”梅迪奇最后说道,“被逼着上战场的士兵往往也发挥不出太大的力量,我会带你们前往外界,你们可以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然后作出决定——是跟随我掀起战争,杀死那三个神灵,为主冲锋陷阵,夺回祂的光荣和权柄,见证新的历史;”
“还是在那个有着阳光、知识和水的世界里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地活下去。”
……
一段时间后。
红天使已经跟东大陆的遗民们打成一片。
凭借红天使的记忆力(梅迪奇:我到底也是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一个纪元的。),白银城的人们在祂和斯提弗的帮助下顺利地向外探索,挖掘周边的遗迹……白银城探险队也是终于抱上天使的大腿了,哪怕梅迪奇现在的状态并不完整,也能让他们在东大陆里横着走。
虽然是恶灵,但梅迪奇就像是这个黑暗世界里的一抹永不熄灭的炬火,燃烧着,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
在梅迪奇的帮助下,白银城的探索范围日新月异,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热闹”。大家听着红天使在火堆旁边一边嗑小零食一边讲第三纪的故事,跟着祂的脚步前进探索,就好像第三纪的那些时光真的从让人绝望的漆黑长夜中走了出来。科林每天一睁眼就能得知又往外走了好几百米,大家又找到了什么人类活动的遗址,又发现了历史中存在的村镇,挖出来了有用的封印物或者配方材料,又发现了……又发现了真实造物主的雕像。
现在再看到真实造物主的雕像,尽管态度还是有些复杂,大家也不会赶紧把它当邪神雕像丢在一边了。
作为白银城的一员,戴里克同样对此感到心情复杂。
通过塔罗会,他确实知道许多事情,知道外界的环境,知道那三位神灵确实存在,但是他不敢把这些告诉首席和其他人。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塔罗会就不再召开了,“愚者”先生也没有了召唤。
戴里克很想念大家,想念塔罗会的同伴们,但时间长了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好在现在的白银城非常忙碌,每个人都有做不完的活,探索,发掘,领取品尝外界的珍贵的物资,他可以用足够多的工作来填充自己的生活。
又过了一段充实忙碌的时光,一个好消息传来:找到活人了!
活人不多,是一个不可思议地幸存下来的小村落,但是这对白银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他们很快接纳了这些人,并且在梅迪奇的带领下继续往神弃之地的深处行走,寻找更多的失落的同胞。
斯提弗对这一切不置可否。
斯提弗:您对他们太好了,我知道这是为了您未来的军队和人际关系的必要准备,但,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梅迪奇:你急了?急了就回主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