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22.
你的面前摆着高大女人给的一小碗白饭，你小口地吃着，并没有註意周围地吵闹。路飞拉拉你地衣袖开口说：“我要和艾斯一起出去了”他用手指了指敞开的门外，你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路飞口中的艾斯是谁，但这裏是森林，路飞早早的就习惯了丛林的生活并不需要你的担心，所以你能做的也只是点头。就算你不同意，路飞也还是要去，你根本拦不住他，路飞也不会听你的
你吃完饭后便按照高大女人——也就是达旦的安排去打扫木屋，这裏作为山贼的住所很大，也很邋遢，之前的打扫也只是浮于表面随便应付一下而已，你看着积了薄薄一层灰尘的地板陷入了沈思，这应该会是一场大战
你难得有些激动，在这裏总算能有你的用处了。你卖力的把屋裏面的家具地板都擦得干干凈凈，不禁有些心情舒畅，达旦看到了几乎可以反光的地板后楞了楞，张着比你脑袋还大的嘴巴傻站在原地：“这是什么啊？！我们家竟然可以这么干凈！”
“这全都是你做的？”她一下子冲到你面前，瞪着有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你，你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缓缓地点了点头
“厉害呀，卡普总算是做了件好事。那一会晚饭也交给你了”达旦拍了拍你地肩膀，笑呵呵地说，你闻到她身上的烟味轻轻咳了一声，默默接下了这个任务
等到了晚上，艾斯带着远比他身形要高的多的猎物回来。你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小孩，他比路飞要高一些，看上去要比路飞大几岁，可是，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路飞呢？
你在料理晚餐时听到山贼对艾斯的询问，不知道，他说不知道路飞在哪裏。你有些担心，现在已经时晚上了，即使是路飞也会很危险，你急躁的把刀放下想要冲出去找人，但被看破你意图的达旦拦了下来，她说：“就算你去也找也没用啊，那个小鬼到时候会回来的你要相信他，快去做饭吧”
你顿了顿，达旦的话在你脑海裏不断重覆“就算你去找也没用啊……”是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没用，你什么都做不到，去了找不找得到不一定，就算找到路飞了无用的你也会沦为路飞的累赘，就像之前那样……
你无神地回到了厨房继续料理，但总是心不在焉，连不小心切破了手指都没註意到，鲜红地血液顺着你地手指流淌下来，你似乎没有会感觉到痛，要不是达旦不放心地来查看，你的血液就会毁了今晚的饭菜
你大脑空白的做着你应做的事，但心裏一直牵挂着不知身在何处的路飞
这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你实在是忍不了了，就算是卡普带着路飞修炼也从未有过这么久不归家的时候，你正准备冲出去去风车村找帮手时路飞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和泥土很狼狈的回来了
你连忙上前查看，还好没有致命伤都是些轻微擦伤，你稍微松了下心，但在听到路飞说自己在谷底被狼追赶时又提了起来，你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犯了失语毛病的你抖了抖嘴唇什么也说不出口，你害怕说出口后得到的是路飞不理解和烦恼的眼神，你讨厌这样
所以，既然说不出来就闭嘴吧
把其他一切准备好就行了，这些，就不要管了
你低垂着眼默默的给路飞上药
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要说。你在心裏警告自己
这一夜你依旧无眠
你的睡眠质量越来越糟糕，你的身体也好像要随之垮掉，你在之前就常常会在不定时间裏突然呕吐出一些血液，像墨一样黑的血从你嘴裏涌出来，你看着镜子裏留着冷汗面露恐惧的自己，觉得丑陋极了
你怎么会丑陋成这样……
你难过的想要哭泣，但你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你越来越不像人类
思绪飘回到现在，路飞今天再一次跟着艾斯跑了出去，可能又会带着一身伤回来，黏黏糊糊的贴着艾斯，偏偏艾斯并不领情
就这样过了许久，大概吧，你现在记忆力也越来越差，脑子好像也在上次和眼睛耳朵一起被山贼打坏了一样越来越模糊
路飞和艾斯成为朋友了，还带着另一个叫萨博的金发孩子回到了山贼之家，那个像贵族一样很有礼貌的小孩，他向你伸出手想要握手时你还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马握了上去，他对你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缺了一颗牙也照样很可爱
之后的每天都是你拿着扫把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冲出房门，然后在傍晚拿着饭勺迎接他们的归来。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或许是你梦寐以求的样子，但早已被挖空内心的你已经不会再被美好的表象欺骗了，之后一定会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那糟糕的一天终究是来了
你被达旦告知，路飞和艾斯他们招惹到了凶残的海贼，你们要去救他们。你装作淡定的拿着菜刀跟着拿着武器的山贼身后，看到了在火海裏与海贼们挣扎的路飞和艾斯。那副场景，和在地狱裏的估计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又一瞬间慌了神，本就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等你回过神时你已经拿着菜刀割伤了海贼捏着艾斯脖子的手，但没有反抗能力的你再次被打倒在地，你剧烈的咳嗽起来，火海裏的黑烟好像也趁机钻进了你的喉咙裏，进入你的肺裏燃烧，仿佛要把你的骨头也燃烧殆尽
你听不到艾斯的震惊的大喊，听不到路飞悲伤的哭泣，也没听到山贼们气愤的叫喊，你无神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等你疲惫地睁开眼睛，一切都结束了。艾斯已经带着烧伤地达旦回了家，而萨博，那个像贵族一样地小孩原来真的是贵族，那个孩子在他去追逐梦想时消逝在了大海裏
你看着嚎啕大哭的路飞，心裏也像是有把刀在割着你地血肉一样，那个明媚的孩子也曾出现在你柔软的心裏过
你走到被绑在树上的艾斯身边，他虽然没有哭泣，但你觉得艾斯的心裏也在嚎啕大哭
“你来干什么？“艾斯皱着眉看向你：“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你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一时不知道该回答艾斯哪个问题，你只能难堪的地下了头用沈默来回答面前伤心的孩子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艾斯侧回了脑袋，盯着只有几颗星星的夜空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语气越来越漂浮，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中去
“我……我可是海贼王罗杰的孩子……是恶魔的孩子”艾斯低语喃喃道
艾斯的声音飘散在山上的夜风裏，有些模糊不清，而你受伤的耳朵按理来说则会更难以听清，但“罗杰”，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曾被你在唇齿间含着不知多少次的音节，你难得敏锐的捕捉到了，你瞬间抬起了头
你来到艾斯的面前，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你开口说道：“你……你说，你是……谁的，谁的孩子？”你甚至不知道许久未开口的你是怎样从喉咙裏挤出这句话的，声音也沙哑难听，但现在你已经顾不上羞涩了，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艾斯被你瞪的发毛，他楞了楞才继续说道：“是罗杰的孩子……”说完他便地下了之前一直昂起的脑袋，好像连挺翘的头发都软榻了下去
你没有在意他语气裏的失落和胆怯，你高兴的几乎忘乎所以，你开心到无意识的勾起嘴角，艾斯看到这样的你下意识楞住了，没有见过你这般疯狂的艾斯呆呆地看着你没有其他反应
你指了指自己说：“我……我叫，科沃德“
艾斯傻傻地点头：“……我知道“
你更是开心的瞇起眼睛：“我之前，之前在，在……罗杰的船上“
终于说出来了！你高兴极了，没想到会遇见罗杰的孩子……没想到罗杰竟然有一个孩子，你怜爱的看着艾斯，几乎瞬间就回想到了过去在罗杰船上的快乐时光
你以为艾斯也会因为在这裏遇见了父亲的船员而高兴起来，但是艾斯发了火，他像是被惹怒的老虎凶狠的冲你吼叫，他的眼睛裏也闪着厌恶的光，是你最熟悉不过的眼神
你不明白艾斯为何生气，你茫然的看着艾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你一直都很笨，但这可能是你最无措的时刻，你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抚这个像小动物一样的孩子
艾斯他怒吼着：“你是因为这所以才救我的？！谁要你救！滚开！“
你无措的后退了几步，你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难过的看着艾斯，摇着头表示这自己的不安
艾斯再次低下头，卷曲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神情，你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恍惚了一下，然后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一样大力的迈着步伐往回跑，中途你甚至还摔倒在地，难看极了
接着你又飞快地爬起身再次奋力地奔跑起来
你想要把那糟糕的情绪都甩在身后，好像只要你跑得够快，你就听不到刚刚痊愈的心臟再次破碎的声音
你顺从的听从艾斯的话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本来你也就不经常见他，艾斯和路飞总是在山裏尽情的奔跑跳跃，从这头跳到那头，他们能从高高的山崖上跳到下面的瀑布裏，能在树林裏和猴子竞赛，和老虎打架，这是你永远都办不到的事情。虽然在你之前一个7岁的小孩和10岁的小孩都能办到
你们自始至终都是不同世界的人，等他们17岁之后他们还会出海，他们要去更广阔的伟大航路上冒险，就像罗杰那样。他们也会去经历那样璀璨精彩的人生，像初升的太阳那样明媚，像深海的珍珠那样美好
是你仅仅跟随着看过就再也忘不掉的冒险
是你再也看不到，触摸不到的人生
你想，不要管了，他们的人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默默的退出艾斯和路飞的视线裏，开始在背后为他们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你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如此，但你还是高看了自己
在玛奇诺和村长爷爷来访时，你看到了艾斯路飞和他们一起打闹的情景，是你做梦都不敢妄想的画面，可就那样发生了，在你的面前。他们笑得那样开心，是在你面前从未展露过的笑容
在夜晚，你听到玛奇诺说艾斯在向她学习礼仪，想要长大以后去向救了路飞的香克斯道谢
你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是羡慕可以和艾斯友好相处的玛奇诺吗？还是羡慕将来可以接受到艾斯道谢的香克斯？
可能两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