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听话的没有乱动,安安静静的窝在凯多的手心裏。
奎因见此嘴巴张的更大了,但大脑风暴过后依旧一片空白,最后只能默默说句:凯,凯多大哥……我的小豆年糕汤怎么办?”
听到奎因又提起这个问题凯多下意识看向了刚刚自己答应了的女孩,他低下头问她,“你真要去做?”
女孩缓慢的眨了眨眼,奎因能看到她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抖的睫毛,他咕噜的咽下一大口唾沫。
凯多闻声看了奎因一眼,但也什么都没说,视线最终还是移到女孩的身上。
奎因听到女孩幼猫呼噜声一样的回答,那小小的一句“嗯”让他的脑袋裏引以为傲的数据重新排列组合最后炸成一片烟花。
凯多没去註意奎因脑子裏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瘦小的女孩。
奎因的性子他相当了解,他有些担心文静内敛的女孩会因此受到欺负。凯多思考了一会还是说道:“没必要,让别人做”
奎因听到着脸瞬间垮了下去,差点没从墨镜裏挤出一滴眼泪来。
但他马上又狂喜起来,因为那个小豆年糕汤一样柔软甜腻的女孩拒绝了凯多。那一瞬间奎因好像看到了穿着洁白婚纱从自己的凯多大哥手心裏坚定的走向自己的女孩。
奎因热泪盈眶,感动的一塌糊涂。
然后他就被凯多嫌弃鼻涕眼泪一把流的给赶了出去。
奎因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先是给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完全不适合自己的西服正装,然后就开始捯饬自己的脸蛋和发型。
他边收拾自己边在内心疑惑自己的激动,奎因冷静了一会觉得自己这像个楞头青的行为有点好笑,又有点羞耻。
但等他回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女孩子的时候又觉得这一切好像理所应当。
他好像第一次看到了名为女人的这种生物最纯粹的一面。
奎因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女人的魔力啊,竟恐怖如斯。
之后第二天,奎因在凯多房间看到了女孩果然带了暖烘烘的小豆年糕汤来,她站在一边,小豆年糕汤甜腻腻的味道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搞得奎因像喝了酒一样晕头转向分不清这个味道是小豆年糕汤的,还是这个像小豆年糕汤一样的女孩子身上的。
奎因吃掉了女孩为他做的小豆年糕汤,白糯糯的年糕就像女孩柔嫩带着粉红的肌肤,甜滋滋的被奎因咬在舌头和牙齿间。奎因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女孩面前亲口吃掉了女孩。
也是奎因自己龌龊,满脑子粉红泡泡和甜腻腻的小豆年糕汤,所以他当晚回去就做了个臟兮兮的梦。
而等到再一次第二天,他红着脸昂着脑袋,完全不敢和梦裏的小豆年糕汤对视。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几十好几的大男人甚至做不到好好的和女孩子说说话。奎因自己都唾弃自己,之前和漂亮女人打情骂俏的机灵劲哪去了呢?
但他转念一想,又发觉自己根本不想用那种态度对待她。
或者说他根本做不到。
“今,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哈哈……”
小豆年糕汤迟疑的看了眼窗外风雪交加的天空,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奎因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脑子一片空白的说完整句话后羞愧的甚至想要变成腕龙然后一头扎进地板裏憋死自己算了。
但幸好他的小豆年糕汤对他很好,那份甜蜜的温暖让他眼角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
“我没事,这只是汗”
这只是一个开头。一个奎因和他的小豆年糕汤打开心扉的开头。
奎因开始更加卖力的在他心爱的小豆年糕汤面前展示翅膀和尾巴,就像只花枝招展的胖孔雀,开始无微不至的跟在她身后。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奎因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裏光怪陆离,闪过许多他和女孩在一起的画面,有时候也会有凯多大哥,以及讨人厌的人渣烬。
醒来之后的奎因脸色奇怪,皱着眉,有自己和小豆年糕汤就可以了怎么还有人渣烬那个晦气的家伙在啊?
奎因气的脑袋疼,觉得自己和小豆年糕汤美好的梦境被那个黑漆漆的家伙给污染了,便在工作时越发不给烬好脸色瞧。他们也因此打过几架,最后两人浑身是伤,你骂我一句,我呸你一句的走了。
奎因躺在医疗室,越想越气,嘴裏也越来越没有几句好听的话,直到他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的细小的脚步声才渐渐安静下来。他知道那是谁的脚步声,奎因对他的小豆年糕汤的走路频率熟悉的不得了,隔着一堵墻也听得出来。
奎因笑瞇瞇的瞇着墨镜后的眼睛,看着他的小豆年糕汤领着香喷喷的小豆年糕汤来看他,她脸上渗着汗,眼睛和鼻头红彤彤的,像哭过一样。
奎因心疼的用手揉了揉女孩的眼尾和鼻头,心裏却和那碗冒着热气的小豆年糕汤一样暖洋洋的。
即使后来知道了女孩先去看的自己最讨厌的人渣烬,眼睛鼻头红红的也是为他流的泪的证据,甚至混蛋烬的伤都全是女孩包扎上的药。
即使这样!!即使这样!!
奎因也依旧为女孩愿意给他煮好喝的小豆年糕汤,愿意来看他而感到酸酸涩涩的悸动。
后来凯多大哥有了孩子,一个叫大和的小鬼出生后,奎因能明显感受到女孩的混乱。她担忧那个脆弱的孩子,她喜爱那个可爱的孩子,但她又害怕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奎因不懂她为何会害怕,他能做到的只是在她颤抖的时候慢慢的离她近一点,然后再近一点,近到她不再恐惧的颤抖。
奎因的梦境越发的真实,他梦到他们所有人曾弄丢了那个女孩,再也没有找回来过。等过去了好几十年,他们再次看到她是在破碎的地面上,她流着鲜血一动不动。
奎因惊醒后沈默了好久,久到脸上的泪都快要干涸,他才轻轻动了一下。
奎因不信命,不信预言梦什么玄学的玩意,看他实验室裏密密麻麻滴滴响的仪器就知道他相信数据,相信科学。
但现在他不得不在意起那个莫须有的梦。
他不敢赌。
所以之后他在那场如约而至的暴风雨中拉住了差一点弄丢的女孩,奎因紧紧的抱住她,雨点打在他脸上流下像泪水一样的痕迹。
他看到昏暗的光线下女孩也仿佛哭泣的脸,她抬头望着自己,和过去的每一次凝视都没有什么区别,但又好像有哪裏变得不同,心抽了一下,说道:“没事,我这是眼泪”
奎因看到女孩瞬间慌了,连忙揪着自己的衣袖往他脸上去擦,便擦奎因还能听到女孩忍耐着的哽咽声。
之后的一切跟梦境不同了,女孩没有丢,一如既往的,安全的,美好的,待在他们的身后。
奎因买了一束花,在去拿花的路上他绕道先去了凯多大哥那裏,他开门见山“我要去跟她告白”
然后他看到了凯多大哥覆杂的神情,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制止。
奎因咧开嘴笑了笑,这就够了。
奎因没继续等凯多大哥整理心情,转过身就要往外走,等他走到门口即将消失在凯多眼前时忽然开口:“记得和人渣烬保密啊”
凯多依旧没有同意,却也依旧没有制止。
奎因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他最近又长胖了,肚子大了好几圈,但他不在乎。他身上这多出来的脂肪可都是他的小豆年糕汤一点一点亲自餵出来的,这是他们爱的见证!
奎因满足的笑着,然后一蹦一跳跑着去拿他预定着要送给心上人的,和女孩一样可爱惹人怜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