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平淡漠然道出:“眼底,躲躲闪闪,看不出真心实意。”邹莹张了张嘴,声音弱下去:“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白鹿没兴趣议论这个,低头继续挑选颜色和款式。
考虑再三,暂时还是选个藏青色吧。
白鹿收起手机,感觉浑身稍聚了点力,空腹的胃袭来饥饿感,她对邹莹说:“帮我买点吃的来吧。”
邹莹见状忙应允,起身离开。
白鹿闭上眼,左臂搭在扶手边,稍作休息。
时间缓慢流淌。
吵醒她的是一串热门铃声,来源于坐在右边貂毛女的手机,突兀地在安静空间内响起,震得双方彼此都睁眼茫然对视。
白鹿侧耳倾听,貂毛女接起来:“到了?到哪了?门口?进来看我招手。”
貂毛女说完便半站起身,拿着手机的手举起来,朝门口的方向使劲挥了挥。
白鹿悠闲坐躺着,视线半怀兴致地随之眺望,却因座椅倾斜而看不见目标,她猜测是来接貂毛女的男人,估计是那种常在夜店出混的富二代。
揣着旁观者的心态,白鹿瞧向貂毛女的眼神,一直在跟随着什么人转动,脸上表情相当亮眼,就似花痴见到了稀奇宝贝似的。
白鹿心底暗笑,等着看这是个什么宝贝。
终于,视野内率先映出一个男人的头,戴着深蓝色帽子,步伐稳健表情沉冷,单手还握着手机,正预备挂完揣衣袋里。而他身上的着装,已经不似昨日装扮,而是换了件干练修身的黑皮衣,敞在窄腰间,下身休闲牛仔,衬得身材直挺双腿修长,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他原先还看着貂毛女,下一刻似被什么目光吸引,转而看向女人身旁躺坐着的长发女孩,那女孩同样在注视着他,面无表情,或许还带着冷眼在旁观。
白鹿的讶异早在心底一闪而过,她脸上平平淡淡毫无波澜,就这样似看着陌生人一般瞧着他。
她还清楚记得前一天晚上,他对于她所提问的休息日含糊其辞。
敢情是上这儿当体面的接客来了。
白鹿不发一言,漠视地望着面前二人。
貂毛女似乎很是惊喜意外,吊瓶内的液体还未输完,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摘手上的针头,她高扬手唤护士:“这儿好了!”
秦龙并未开口说话,他从见到白鹿那一刻起就面露吃惊,隔着貂毛女的手臂间隙望过来,看见她左手背上插着的针,转而目光再睨向挂钩上的吊瓶。
他似乎想上前一步,有什么动作来着,女人身体微微一晃,挡住了他跟白鹿的视线,也阻止了他的动向。
背后,白鹿扯起嘴角,冷冷一哼。
她就坐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貂毛女这时发话了:“哎,你先帮我开车去吧,我马上就出来。”
讲完她掏出车钥匙递给面前的男人,对方愣了半刻,不知道在磨叽什么。
白鹿斜眼看他俩,只见女人似乎又往前递了递,那人接过去了,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
护士走过来了,替女人摁住拔针,收了吊瓶扔边上的桶里。
貂毛女开始收拾座椅上的东西,白鹿看着她随口一叹:“刚才是你男朋友吧,看上去真帅啊。”
貂毛女一愣,明显对她的话感到吃惊,随后莞尔一笑,很是娇媚:“没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这话听在耳中就似无力的反驳,带有误会倾向的承认。
白鹿不接话了,听到女人哼起歌来,拨弄耳边卷发,精神饱满地转身离开。
邹莹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姐两眼发愣地望着前方,像是看空气中的一个点,直盯盯地,无人惊扰。
“姐。”邹莹在她眼前挥手。
白鹿回过神来,转头看她,挺了挺身说:“你回来了啊。”
“姐,谁惹你了?”邹莹坐下来。
白鹿不明:“嗯?”
“你看起来好生气啊。”
白鹿怪异地瞥她一眼:“你哪看出来我生气了?”
邹莹学她的样子,虚虚地说:“就刚刚,像揍人一般的眼神。”
白鹿抿嘴,接过热乎乎的豆浆,咬着吸管喝起来,沉默无言。
“诶?刚才那个女人呢?”邹莹注意到边上位置空了,四处张望,“她走了吗?”
白鹿接话:“走了,跟一个骗子走了。”
说话的时候,她嘴里狠狠吸咬。
“……”邹莹一头雾水,但又察觉出几分火药味,探寻问,“不会是刚才那个女人惹到你了吧?”
白鹿突然抬头,问邹莹:“你觉得那女人好看吗?”
“长得还行吧。”邹莹客观评价,“不过那个妆太浓了,我不太喜欢。”
白鹿点点头:“那你觉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邹莹脑瓜灵,立马说:“当然是你好看啦。”
白鹿这才展颜微笑,刚想说有眼光,但——
“因为你是我姐,你在我眼里最美,我怎么能说别人呢。”
“……”
白鹿挂住僵笑,瞪向邹莹,后者觉得莫名其妙,亲密地贴上来,好奇问:“到底怎么了?那女人跟你炫耀了?”
白鹿不想多说,低哼一声:“不稀罕。”
说完她拿出手机来刷,邹莹觉得有后续,探身过去一瞧,表情瞬间又变得不解:“你怎么又把订单取消了?围巾不买了?”
“太难看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