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电车在滨山路站停车。
白雪下了车，朝家里走。
她已经比对过了，两根钢条横截面严丝合缝，那也就是说，撬厅长室门锁的人，就是从青年路那家五金店买的钢条，而恰恰是在当天，齐越曾经去过五金店，这会是巧合吗？
如果撬锁的是齐越，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是反抗组织的人？
即便是，他会是哪方面的人呢？
白雪思绪万千，心潮起伏。
她光顾着想心事，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警察厅门前。
白公馆和警察厅都在滨山路，一东一西，南辕北辙两个方向。
白雪自嘲笑了一下，笑自己的魂不守舍，正准备往回走，忽听警察厅院内隐约传来女人哭诉声。
“壮壮不是抗匪奸细，你们冤枉人啊，你们冤枉人啊……”
这是马壮娘在哭她的儿子。
听到“抗匪”两个字，白雪忍不住想多听一会。
发现有人在门前徘徊不走，警卫立刻警觉起来，从肩上摘下步枪，哗啦一声，拉栓上弹，喝道：“谁在那里！”
白雪迎着门灯走近些：“是我。”
警卫看清来人，赶忙把枪收起来，毕恭毕敬的说：“对不起白小姐，我以为是别人呢……那啥、白厅长已经回去了。”
白雪说：“我知道。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哭呢？”
“哦，是抗匪奸细马壮他老娘，听说儿子死了，从乡下跑来警察厅讨说法，连哭带嚎的，嘿嘿。”
“齐副队长在吗？”
“应该在，没看见他车出去。”
“我去看看他。”
“您请便。”
任何地方都一样，男女间的绯闻总是传播的最快，齐越和白雪的关系，警卫多少也听说了一点。
院子里，王朋和另一个警员，加上特务科的两个值班员站在车头前，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他们在等忘了带外套的司机，马壮娘已经上了车，哭嚎声也没那么刺耳了。
看见白雪过来，王朋赶忙迎上前：“白小姐，你有事啊？”
白雪瞥了一眼亮着灯的副队长室：“我找齐越。”
“齐副队长在楼上，我送您上去。”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
白雪沿着阶梯朝楼门走去。
目送白雪走远，一名值班员感慨着说：“咱们这位齐副队长，对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外面养了个相好，这又攀上了厅长千金，两不耽误。有句文词咋说来着？哦，对，齐人之福。齐副队长刚好姓齐，正好对上了。”
“啥叫齐人之福？”
“就是一妻一妾，俩媳妇。”
王朋哼了一声：“你知道个啥，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
“名字我不能说，咱们警察厅的。”
“真的假的？”
“不信拉倒！……嚎的这个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