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溪笑了一下:“我真搞不懂,他的心到底在你身上,还是在姜虞身上。”
“总归不在你我身上。”向云之端着酒杯坐过来,向孟南溪挑了挑眉。
孟南溪向她摊摊手:“你瞧不出来吗?我已经接受这点了。”
向云之笑笑,看向沈绛:“沈小姐,我相信司玄的心是在你那裏的。”
沈绛放下水杯,目光淡淡眺向窗外:“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话题。”
“也是,话题没必要总绕着男人转。”向云之晃着手裏的酒杯,目光也落到窗外,看到院中那个红色身影,她楞了一下,笑道,“可惜,有些人还是追过来,躲也躲不开。”
孟南溪瞇起眼睛:“姜虞怎么会来?”
“今天场上不少明星呢。”向云之走到二楼栏桿前,看着姜虞进门。
沈绛没有动,仍然静静望着窗外。这几天姜虞又是划伤又是抓伤,还能如此活跃,看来她的身体素质真的很不错,沈绛不禁想。
“司玄也来了。”
沈绛不想再把註意力分散到那两个人身上,干脆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打起了游戏。
结束一场战斗时,有人轻轻取下了她的耳机。
沈绛抬起头,向云之和孟南溪已经不见了,谈司玄站在她身边,向她伸出手:“陪我下去见几个生意伙伴,可以吗?”
他穿了一身蓝色的西装,与沈纾婚礼那天有些相像,很巧,她今日穿的也是一条深蓝的礼裙。
看着他伸出的手,沈绛娥眉微蹙,但想到来之前她跟苏韵的对话,便还是把手放进了谈司玄掌心,跟着他站起来。
谈司玄笑笑,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臂弯:“阿沈,怎么都到夏天了,你的手还是凉的像一块玉?”
沈绛抿着唇没有回答,做戏也该等到有人的时候再开始。
谈司玄没有介意她的沈默。
厅中音乐靡靡,两人下楼,与人寒暄。
沈绛发现谈司玄似有一种魔力,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他站在何处,何处就是主场,来交谈的人愈来愈多。
客气寒暄的,交流生意的,也有来探口风的,当然,这些谈司玄一个人就可以应付,她只需要站在一旁,当个漂亮的花瓶摆设。
“司玄,听说你跟沈小姐的婚礼时间延迟了?”不知谁家的长者来打头阵。
“是。”谈司玄垂眸瞧着沈绛,回答十分礼貌,“阿沈还未毕业,我想再等等她。”
沈绛垂着眼睫,没有言语。
“前阵子的新闻……”老人看着远处,似有所指。
“捕风捉影的八卦而已,我是去看阿沈,她在市立医院工作。”
沈绛勾起唇角笑了笑,大早晨无事去看她吗?
老人却很理解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婚事不会变动就好,沈谈合作,是好景气。”
谈司玄揽住沈绛的腰:“我与阿沈情投意合,婚事自然不会变动,请您老放心。”
情投意合?沈绛垂眸看着手裏的酒杯,裏面倒映出一片流光溢彩,虚幻的假象。她从来不知谈司玄这样会演戏,这样看,他与姜虞倒是很相配的一对。
老人点头离开,沈绛略略抬眼,淡淡道:“可以了吗?我想回楼上。”
“站累了?”谈司玄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沈绛后退一步,径自离开。
上楼时,她与一个红色身影逢在一处。
“沈小姐,我们聊聊,好吗?”
“不好。”厅中很多视线都落过来,沈绛没有停顿,继续向上走,身影相错之时,她眼角余光略过姜虞执杯的手。
荆棘缠绕,玫瑰盛开,在指间璀璨的钻石印进她的眸底,沈绛提裙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
回到楼上,她没了打游戏的心情,站在露臺上看着下面的院子发呆。一蓝一红两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明亮灯光下格外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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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挑了明亮的地方,谈司玄停住脚步。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他晃着手中酒杯,面容冷静,嗓音淡薄,“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司玄,我们是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姜虞轻轻抿着唇。
“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已经结束了,再无可能。”谈司玄掀起眼皮,静静看向她。
女人面容娇艷,无疑是美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十年前吸引到他的註意力,但,也只是吸引到他的註意力而已。
姜虞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想知道,司玄,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为什么对我……”
“年少轻狂,看大家都有女朋友,自己便也交一个,你出现得刚刚好。”谈司玄淡淡道,“当时正是叛逆期,一心想逃离家庭掌控,父母不让我做的事,我就一定要做,家人想让我继承家业,我就挥霍家中财产。”
“只是这样?”姜虞捏住指尖戒指,唇色已白。
“只是这样。”他的语调十分平静,“如果让你误会我对你用情至深,很抱歉,但是我想,姜小姐也并未失去什么,是吗?”
像一只栖落的蝶,在风中默了片刻,姜虞松开手,眼神渐渐清明:“你说得不错,我在你那裏知道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今天的姜虞,或许现在我仍然摆脱不了那个贫穷骯臟的原生家庭。”其实很多事情,她早已明白,只是还舍不得,还想再试一试。
谈司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再没有其他疑问了。姜小姐,我祝你事业有成,未来也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他转身离开。
“司玄,那你现在,爱上沈绛了吗?”
温柔深沈的嗓音,风中也清晰异常:“是,我爱上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