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微光中醒来,
沈绛下意识抬指抚上唇边,是梦吗。
光线明明暗暗,在房间中闪烁摇晃。沈绛翻个身,看到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大概是昨夜回房时,
她忘记把门窗关好。
不是梦。炙热的绵长的吻,
整个人像被浪潮吞噬,
她睁大眼睛,
想看清谈司玄的表情,
却听他在唇边低语:“阿沈,闭眼睛。”
换上衣服下楼,客厅裏空无一人。
佣人端着配餐的水果走过:“小姐,
早。夫人他们在花房,您要先用早餐吗?”
沈绛摇摇头,走过长廊,
她看到母亲坐在花房中,身前摆着画架。谈司玄跟沈正站在一侧,
不知道交谈些什么。
“沈沈,
刚好,
来看看这幅画,
满意吗?”
美丽的少女身穿瑰丽红裙,仰着头站在月光下,微蜷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露出的侧颜沈静美丽,眸光虽是淡淡的,
但唇角却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垂着的右手中,
捏着一枝盛放的路易十四。
画的是她,
沈绛点头:“很漂亮。”
谈司玄看着画不语。油墨的色彩浓郁,这场景别样熟悉,一帧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瞇了下眸。是第一次送她回家的那个晚上吗?她也是如此站在月光下,姿态就同手中这支玫瑰一般,高贵、艷丽,让他心生可惜。
“司玄,你觉得呢?这画如何?”苏韵又问。
“很美。”思绪回落,谈司玄答。
“是画美?还是人美?”沈正抬手拍了拍谈司玄的肩,笑道。
谈司玄微微含笑,语气不疾不徐:“画美,画中人自然也是美的。”
沈绛静静将鬓边碎发挽到耳后。
“那我便将这幅画送给你们罢。”苏韵放下画笔起身,“虽说早了些,但也算是一份结婚礼物。”苏韵虽不从商,但在画界小有名气,小小一幅画作,便可卖出七位数的价格。这样大幅的油画,估价还能更高。
“我跟阿沈会好好爱惜。”谈司玄礼貌道。
沈正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吃早饭。吃完饭司玄便该回去了,公司那边离不开他。”
沈绛的目光轻轻转向谈司玄,谈司玄走到她身边,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昨夜睡的好吗?”嗓音仍是淡淡的。
沈正和苏韵走在两人身前,沈绛低低嗯了声,谈司玄没有多问。
回到客厅,另外三人仍不见踪影。
“沈纡一定是还没起床,沈纾和江小姐呢?”苏韵问守候在一旁的管家,昨晚她亦给江鸾准备了客房。
“他们两个昨天夜裏便开车出去了。”管家先生微笑着,语气无奈,“一前一后,许是吵了架,一个跑走,一个去追。”
沈绛饶有兴趣侧头听着,吵架了吗?明明那时还很亲热。相互爱慕,已是难得,为什么还会吵架和逃跑?她不太明白。
谈司玄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吵架?也就江鸾会做出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以沈绛的性情,大概他们两人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吃完早餐,沈绛送谈司玄离开。
油画被包装好,放进车后的后备箱。沈绛默默看着,没有说话,他们大概要有十天见不到面了。这么想着,心底就像轻风拂过,吹起一丝波澜。
谈司玄关上后备箱门,看到沈绛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送他离开,也会走神吗?完全猜不透她心裏在想些什么。谈司玄微微瞇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在沈绛略带惊异的目光中印下一吻。
许是距离太近,语气也变得模糊,听着竟有几分温柔意思:“阿沈,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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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谈司玄的日子,时光似乎变得缓慢。
沈绛坐在书房中,指尖轻轻揉捏着一小块软陶粘土。手机屏幕亮着,朱瓷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裏面传出来。
“所以谈司玄现在是对你动心了吗?”
背景乐嘈杂,沈绛默了一会儿才答:“不知道。”她并不能肯定谈司玄那两次亲吻的含义。
朱瓷啧了一声:“也是,你们已经订婚,就算上床也是很正常的,何况只是亲吻。”她不想让沈绛在感情上怀有太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