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错。◎
虽然能感觉得到谈司玄已经尽力克制,
但第二日醒来,身上的酸痛感比之前次并没有减轻多少。沈绛揉着脖颈翻个身,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今天好像还有什么事要做,
她忽地睁开眼,
从床上坐起来。
昨日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日。
时针指到八点钟,
房间中已没有谈司玄的身影,
沈绛匆匆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又套上皱得有些过分的睡裙,
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热牛奶已经有些凉了。谈司玄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片生吐司。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抬眼,
看到沈绛穿戴整齐快步下楼走到门口。
眉头皱了皱,声音仍是冷静平淡的:“吃完早饭,我送你。”
沈绛低着头在玄关处换好鞋子:“不用了,
我自己开车去。”时间晚了许多,她不能继续耽搁。
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谈司玄收回目光,
神色愈发淡漠。他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吐司片,
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后,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起身出门。
天色昏黑。研究院灯火通明。
“沈沈,这是你研究生最后一个学期,任务又加重了。医院定好了是吗?跟那边请个假,今天回去收拾下行李,估计接下来你得在实验室裏住个一两周。”
“好。”沈绛点点头,
换了衣服,
她抬手把挽好的头发散下来。
有女同学经过她身边,
忽然顿住脚步,然后靠近她嗅了嗅:“沈沈,你换洗发水了吗?这好像是……男人的味道哦。”她冲沈绛眨眨眼。
沈绛散发的手顿了顿,早晨她用的是谈司玄的洗漱用品,确实,今天一天,她总能闻到那种淡淡的冷松气。心中不自觉便生起波澜,她抿唇轻道:“我先回去了。”
“路滑,小心些。”
零星的雨雪下了一天,又赶上覆工时间,很多路段都发生了拥堵。
沈绛也不例外地被滞在了路上,车子塞在距商业区不远的路口,她轻轻点着方向盘,侧脸去看广场上的彩灯。商场大楼顶部的巨幅广告屏变换着颜色,沈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然后慢慢顿住视线。
明媚艷丽的女人,屏幕中盈盈笑望着她。
沈绛静静抬头看着。某奢牌代言的广告,是从前就有了吗?她竟没什么印象。走过太多遍的路,她从未认真看过这面大屏幕。视线微移,谈氏集团四个大字清晰明亮,盖过周围一切繁华璀璨。
这样近的距离。原来他只要抬眼,便能时时见到她。
车流重新开始移动,后面响起催促的喇叭声,沈绛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正式覆工第一日,林惊陪着谈司玄加了个夜班,车子驶出公司地库,两人还在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感觉到颈椎有些僵硬,林惊抬起头来转了转脖颈,视线落在窗外的高楼上,他忽地瞇了眸。
“订一下明早去厦市的机票,然后把海外市场部的会议时间调到后天下午。”谈司玄淡淡出声,没有收到回应,他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
林惊回过头,面容平静:“没有,我这就处理,开会通知明早下发。”他转回身子,拿起手机订票,然后又在通讯录中翻了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回到别墅,厅中只亮着一盏灯,整栋房子都安静得有些过分。
谈司玄抬头看了看时间,十点钟,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出电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钟,他打开玄关处的鞋柜,沈绛早时穿的鞋子端正摆在其中,原是已经睡下了,他收回手机。
又在书房裏工作了一会儿,谈司玄揉揉眉心,合上面前的笔记本页面。目光落在后排的书架上,他起身,从架子上拿下那本很久没有碰过的诗集。
沈绛在夜中醒来。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今夜却有些不安稳,轻轻坐起身,她探手去取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杯子是空的,沈绛掀开被子,趿上拖鞋走出了房门。
陈旧的诗集,静静摆在书桌桌面上,沈绛伸出手,轻轻翻动页面。照片仍完整夹在其中。
是在回忆吗?还是说她一直以为的过去,其实并没有成为过去。
沈绛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缓缓探手取出,连同水杯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早起。
沈绛从楼上提下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沈小姐,你是要出门吗?”程姨疑惑地看着她。
“嗯,要去研究院住几天。”她抬眸,看见谈司玄站在门口,已经推开半扇厅门。
视线交汇,气氛变得沈默。
“谈先生今天也要出差呢。”程姨开口打破僵局。她悄悄嘆口气,两人才和好了一天,怎么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