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打电话过来,说是好久没见我们,让我们一起去陆家吃饭。”
许灼从马场出来,一边挂断电话一边冲休息区的几人说道。
“杜姨?”
孟沁一身白色的骑马装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露,她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觉得太阳有些晒,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杜姨怎么知道我们在一块儿?”
“马场的负责人是杜姨的大表哥,傅临嘉那逼没提前订,来的时候才找人给我们开了这片地,说是还没人用过呢。”
许灼语气有些玩味:“没用过这点,不就够那谁去邀功了么。”
孟沁没什么兴趣,淡淡“哦”了一声,目光又放在不远处,霍铭正在教谢汐骑马。
许灼也看见了,“啧”了声:“早知道我也带我家宝贝一起来了,胆儿小就该练练。”
“沁沁”
傅临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起了长廊里的风,陆之珩慢了他几步。两人是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的。
头上冷不丁挨了下敲,孟沁没好气的打了下傅临嘉的手,凶巴巴:“干嘛?”
“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傅临嘉一双桃花眼多情又勾人,凑到孟沁面前还能看见额头上微微冒起的汗珠,咧开嘴笑的灿烂,“到时候提前吱一声,说不定我看在孟爷爷的面上跟你凑合……哎哎陆狗你拉我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傅临嘉就被人从后面往后拉离了孟沁的面前,孟沁原本有些嫌弃的目光随着傅临嘉的远离移到拉他的那个人身上,顿时像是被烫到一样避开了,白嫩的耳尖却变得有些红。
傅临嘉桃花眼一眯,挣脱开陆之珩的桎梏,调侃:“哟小陆总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呐。”
许灼看不下去:“傅临嘉你丫眼抽疯呢,挤眉弄眼做什么。”
“你懂个屁,你个花名在外却始终没真刀实枪过的呆瓜一边凉快去,怎么,今天没去谈你的小学生恋爱啊。”
许灼气冒烟儿了。
傅临嘉毫不留情的嘲笑:“本来就是,你敢说你没有……”
“我——”
两人争论起来,早已习惯两人说着说着话就变了颜色的孟沁起身,陆之珩的黑眸微眯,黑着脸说:
“适可而止。”
傅临嘉和许灼不服气,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孟沁,傅临嘉继续说:“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丫头平日里见过的不比我们少!”
孟沁:“???”
她见什么了!!!
她没有!
下意识看了眼陆之珩,明明压根儿就没有那回事儿,但孟沁就是没由来的心虚:“傅临嘉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你要是敢造谣我就回去告诉陈姨让她给你安排相亲!”
“我造谣?”
傅临嘉“啧”了声,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副看好戏的语气:“上次我们去你家接你吃饭,你不是在修图吗?哎我记得是叫谁来着,樊暨对吧,你手下的艺人,还是张半身照,啧啧修的可仔细了呢,腹肌那块可是你的重点对象。”
????
孟沁瞪大眼睛,看了看傅临嘉,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陆之珩脸色微沉,黑眸直直的望向她。
孟沁只觉得自己八张嘴都说不清:“那是公司临时安排的加急任务!”
傅临嘉继续火上浇油:“哪个经纪人还亲自上手修图?不是我说,沁沁啊,华天那么大个娱乐公司,我不信没有专用的修图师。”
“是有,但那次事出有因,而且就那一次!”
傅临嘉仍旧一副“你尽管说,反正我不信”的表情。
孟沁气死了。
平时艺人的照片修图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但那次公司宣传照要得急,摄影师那边没注意细节直接将照片发了过去,结果却被甄明看见气的直接返给了她,说是这种垃圾修图还好意思放在宣传照上!
因为时间太紧,一时又联系不上人,只好她亲自来修!谁知道就那么一次,就被傅临嘉这狗遇上了,逼逼叨叨的说了好久!
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现在又当着陆之珩的面说!
早知道傅临嘉这样过河拆桥,上次陈姨问她傅临嘉相亲的事情,她就不该帮他遮掩!就该说傅临嘉放了相亲对象几个小时的鸽子自己泡妞去了!最后还是她去收拾的烂摊子!
这没良心的狗东西呜呜呜。
孟沁气的小脸微红,只好委屈的看着陆之珩,声音软趴趴的:“之珩,傅临嘉他欺负我!”
“还知道请外援,你觉得之珩……”
傅临嘉说到一半,就感受到来自陆之珩身上的低气压,顿时摸了摸鼻子,气得话都不想说了。
这陆狗,也是忒没良心,他帮他呢,结果呢,孟沁那丫头语气一变软一撒娇,立马就开始又护着了。
等两人一走,孟沁就朝陆之珩那边靠了靠,大眼睛眨了眨,看着可怜兮兮。
“你信我吗?”
陆之珩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胶着缠绕,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捏了下她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宽大的手掌扶在她脑后,带着她转身往出口走。
“你说没有我就信。”
男人声线低沉清越,说话时声音好似缠绕在耳畔,清淡好闻的淡香似乎与太阳融为一体,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照的她耳朵发烫。
感受到后脑勺未曾离开的温热,孟沁说不出的隐秘欢喜,脖子微微后仰,感受到那人扶在脑后的力度,她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好。
连点头似乎都带了欢快:“嗯嗯。”
陆家除了进门有小花园以外,还有个专门的花房,里面摆放了长条餐桌,一般不大的家宴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
杜明月穿了一身合身的旗袍,端着花茶朝花房走。
一进去,傅临嘉就眨着那双桃花眼,趴在椅背上语气略夸张:“杜姨,几月不见您又变漂亮了。”
杜明月笑:“就你小子嘴甜。”
说完又倒了几杯花茶,含笑扫了一圈花房内的众人,视线落在一旁的陆之珩身上略微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招呼其他人。
“这是我前段时间自己晒的,你们都尝尝,一股淡香味。”
许灼兴趣不大,但还是给面子的尝了一口:“杜姨,好手艺。”
“尝一口就尝出味儿来了?”杜明月佯装发怒,“你们几个我还不知道么,今晚上我让厨师给你们烤羊腿,先喝点对肠胃好。”
“是是是,杜姨说的是。”
几人一唱一和,倒是将杜明月哄得高兴。
陆之珩看着面前那杯清凉的花茶,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但还是十分有耐心的听几人聊天,听到杜明月在问孟沁去哪儿了。
傅临嘉插了一句嘴,说:“那丫头说见您得回去换身衣服,不然回头您又拧她耳朵。”
杜明月笑的乐不可支:“那丫头也是个小没良心的,我都几月没见着了,上次回来孟宅也不说来看看我。”
说着话题又一转,杜明月看着陆之珩,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对了之珩,你回来这段时间我也没问过你,在公司适应的还好吧?”
“还行,也多亏了您给我提供的帮助。”陆之珩语气略有些玩味。
杜明月像是没听出陆之珩话里的意思,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优秀,但国外毕竟不同于国内。陆氏的运作体系庞大又复杂,你还年轻经验又少,让公司的元老帮衬着你总是好的,毕竟你爸爸以后可是要将安身立业的公司都给你呢。”
这番话一出,除了陆之珩仍旧噙着淡笑听着,其他几人都多少变了脸色。
谁不知道陆之珩回国刚进公司的时候受了陆氏高层多少刁难?那几位仗着自己在陆氏的地位便作威作福,阻止陆之珩进公司无果后,便扔了一大堆烂摊子过来。
第一个就是蓝华收购案,因签订的合同金额数据搞错,导致陆氏多给了几百万,财务亏空的这些钱那些所谓的陆氏元老堵不上,干脆就扔给了陆之珩。
处理完没多久子公司经常合作的一家工厂又出了问题,工人都直接告到了法庭质问,陆氏高层又继续甩锅表示:小陆总已接手公司大半业务,全权负责。
去他妈的全权负责,不出力又讨好的事儿就全是陆氏元老一手包揽,捅了篓子就扔给陆之珩,还又捧又踩:早就听说小陆总在国外手段了得,陆董寄予厚望,想必这次的事情又能化险为夷。
这就是杜明月口中的帮衬?
那还真是挺棒棒的。
“前几天我听说你收回了董事会部分董事的权力,在公司立了威信。这是好事,但是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早的锋芒毕露。跟着前辈学习,踏踏实实不要好高骛远,当初清致就做的很好,你也不要辜负你爸爸对你的期望。”
杜明月语气平淡,边说边打量着陆之珩,见他始终脸色不变,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杜明月掐了下手心,将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花茶不动声色的推给他。
“尝尝看,以前清致很喜欢的。”
不等陆之珩接过,傅临嘉就眯了下眼睛,状似玩笑着说:“杜姨,孟沁那臭丫头换个衣服这么久还不过来,耽误我吃羊腿了。”
“你叫沁沁臭丫头小心被她听见骂你一顿。”
杜明月目光落到傅临嘉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柔,丝毫不见刚才话里话外的绵里藏针。
陆之珩面色不变,端起面前的凉掉的花茶一饮而尽,甚至还拿过不远处的茶壶,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
杜明月温柔淡笑:“你们这群臭小子我就知道除了之珩,没人会喜欢我这花茶的。之珩和清致有时候喜好都相同。”
傅临嘉脸色彻底变了。
“杜姨。”
一道清甜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杜明月欢欢喜喜的站起来去拉过孟沁的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