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无碍,好在他也是个读书人,若能得了霍府或是郡马爷的青眼,便是跟在他们身后谋个一官半职的倒也差不到哪裏去。”
“侄女知了。”孙萦低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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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吉州赶来的亲戚不算少,就连唐觅茹兄妹久不往来的外祖家都来了人毕贺,家裏实在住不下这么些宾客,加上婚期太急,也分不出心思来招待,唐家人干脆把亲戚都安排到了客栈落脚。
眼见他们得了一门这么好的亲事,有些眼红的亲戚特意远道带了家裏的姑娘来,说是给唐觅茹当丫鬟使。
这些人打的什么心思,孙氏是顶顶清楚的。
这样身份的丫鬟,收了就是麻烦。
碍于亲戚关系,不仅管起来束手束脚,而且也不好给她们签卖身契。而身边伺候的丫鬟没有卖身契在主母手裏捏着,那可就是养虎为患。
哪怕她们不爬男主子的床,也极有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这种人以后要想处理掉,可是棘手得很,一不小心就要沾染个残害亲眷的坏名声。
是以,她都不着痕迹地给拒了,亲自带着唐觅茹去牙市,和她一起挑了两个模样周正,看起来禀性忠厚的丫鬟,又让唐觅茹重新给她们取了名,分别叫双繁和单棠。
挑完丫鬟,孙氏又愧疚起自己当姑娘时驽钝,没什么内宅管理的心得能教给唐觅茹的。
倒是唐典有心宽慰她,说茹姐儿连几百号工役都能管得服服帖帖的,一个后宅想必也为难不了她,孙氏这才稍稍心安。
虽是这么说,但女儿要嫁到那样的高门裏去,唐典的心裏也是耿耿,多次与长子相对默嘆,都明白对方心裏的担忧。
婚礼前夜,唐觅茹在厅内和孙氏对完嫁妆单子,发现又多了几样物件,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唐存观谋来的。
这些日子为了给她添妆,唐存观一个大老爷们,可是逛了不少绸缎庄和首饰铺子,那壕气的架势,绝对是把自己的老婆本都给掏出来了。
可每次见到她,又都是一幅幽思重重,却欲言又止的模样。
留意到唐存观已经在檐下来回踱步走过几次了,孙氏便出了厅去叫他,自己去忙活其它的,让这兄妹俩单独说会儿话。
“兄长是不是又买了什么给我添妆?你还是留点银钱罢,小心我未来嫂子不乐意。”见兄长满面踌躇,唐觅茹歪了头对他说过这些话,还故意看了眼客栈的方向。
唐存观浑身一抖:“别胡说,我对她们谁都没有多余的意思。”
见他吓怂成这样,唐觅茹顿时乐得捧腹。
在孙氏那碰了个软钉子的亲戚,见家裏姑娘入霍府无望,便将主意打到了唐存观身上,毕竟这也是一个俊逸的郎君,又有数门贵戚,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那些个姑娘们见了唐存观,也是春心萌动,个个含羞带怯地往他跟前凑。
暗送秋波什么的不值一提,有几个大胆的甚至会故意往他跟前凑,用嗲得发甜的声音跟他搭话。惊得唐存观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时刻扛张桌子在身前护着自己,让那些个情热的表姐妹都离他一丈远。
见唐觅茹笑得打跌,唐存观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恨恨地剜了她一眼:“都是要成婚的人了,没点正经模样。这样不端庄,将来要是让府裏下人瞧见,落个心生不敬我看你怎么管教。”
见唐觅茹只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急得唐存观简直想抓耳挠腮。
越想越不放心,唐存观看看四周,忽然把心一横,低声道:“要不然…别嫁了,咱们一家人回吉州,或者…另外找个地方安家。”
唐觅茹哈哈笑道:“听起来不错,只是兄长忘了,大齐疆域虽然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恐怕躲进山洞也会被搜出来,到时候担了个违抗圣旨的罪名,咱们一家人就是都有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几句玩笑话,却让唐存观静默了片刻。
他忽然眼角泛了红,哑声道:“霍府这样的人家,你要是在那府裏被欺负了,为兄恐怕…是护不住你的…”
得,插科打诨战术失败,他非得惹她哭就是了。
唐觅茹喉咙滚动,可她这会儿要是哭出来,明天就只能肿着眼睛上妆。毕竟是第一次嫁人,她还是想做美丽的新娘子。
连忙抬头去看屋顶,唐觅茹好一会儿才把眼泪憋回去。
她微哽道:“兄长这是在说什么傻话,我可是去当少夫人的,以后穿金戴银,住高堂华屋,连吃饭都有人伺候,神仙一样的快活日子在等着我,你今天就是说下大天来,我也要嫁。”
半晌,她她吸了吸鼻子,又轻声补充道:“我会过得很好的,兄长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