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会不会对郡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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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唐觅茹的贴子,
孙府大房备了厚厚的礼,早早地便催着孙萦出了门,还让她捎带上了两房儿媳。
这两房儿媳是经了余氏千叮万嘱的,
满嘴的恭维话,
围在唐觅茹身边打转,让她连私下跟孙萦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孙萦面对唐觅茹的关切,态度也是含含糊糊的,似乎并不愿意多讲。
……
夜间霍明瑾回来,
二人一番缱绻后,唐觅茹便得知了他由将作监校署令,升任枢密院计议官。
靖贞帝原旨是要让霍明瑾升任监察御史的,
可端王的拥趸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进入御史臺,当即义正辞严地呈了本,称霍明瑾初初入仕便连升三阶,实难服众,恳请圣意重新斟酌。
靖贞帝早料到有此一挡,
是以虽降了一阶,却顺势让霍明瑾入了枢密院,枢密院可是掌军政之所,与中书省对持文武二柄。
端王党没料到靖贞帝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若是为了个区区七品官职再上表质疑,就该惹朝中老臣及皇党弹劾。
这样的事,
在靖贞帝忍气吞声时期自然可以肆意作为,可核心的端王党嗅到危意,惊觉靖卢帝明显是要用皇权衰微,
君权旁落大作文章,
真给他扣上一个揽权自专,
窃弄君权甚至是挟主行令的帽子,若引民意起势,众口熏天,靖贞帝届时自然大有文章可作。
若霍明瑾是像霍修诚一样走门荫入仕的,他们自然有的是谏言可上表,有的是史例可循覆。
可他偏偏是经科举出仕,且摘了鼎甲榜眼。开朝以来榜眼直接上任五品官的先例亦有,何况只是得圣眷升个七品。
且他在将作监出任时也并不负才任气,矫矫不群,反而因温谦直道而颇得同僚赏讚。
只霍明瑾是过了明面的圣党,自然要提防明暗两处的端王党,甚至是举棋不定,惯常摇摆顺风倒的中立臣子。
总而言之,他的仕途看似有皇权作保,寻了条终南捷径,实则路途惊险,稍有不慎,便会招祸于身。
靖贞帝的种种举动,看似是在彰显着霍明瑾圣眷优渥,却又何尝不是打着逼得整个霍府都没有退路的心思?
唐觅茹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种种过场,却也知道霍明瑾这么快就得以升任,并不见得是好事。不然也不至于散值过后回了府,却与霍尚书在书房议事良久。
见他轻描淡写地提了这事,晓得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唐觅茹起身,趿鞋下了榻。
夏日的中衣本来就比透纱厚不了多少,这会儿见她腰肢款款,臀儿轻摆的模样,叫霍明瑾周身骨血又是一阵沸腾。
尤其,是在她翻箱倒柜找了洞房当晚的避火图出来时,霍明瑾更是口干舌燥,皮紧毛竖。
唐觅茹大大方方地翻开了那册子,摆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夫君看看罢,有什么想试的姿势我都听你的。”
官场上的事她帮不上忙,可房事能解压她是知道的,况且那事她也是受益者,身心爽适又能助眠。
见霍明瑾僵着不动,唐觅茹一手端着小册子,一手揽住了霍明瑾的脖子,舔了下他滚动的喉结,眼眸慧黠,声带魅惑:“夫君…不喜欢看这个吗?”
……
天上的星斗似是怕风,又似是怕羞,全都没入了黑漆漆的天幕。
云母屏印着半低的烛影,灯花忽而爆了一声,似乎是被这久未停歇的一室春色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