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宗籍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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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霍明瑾道过谢,
孙萦婉拒了唐觅茹欲送她回府的好意。
她虽已精疲力竭,但心中清楚,府裏头,
必定有雷雨暴风在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
她刚踏入府门,便被强行带到了正厅。
自分家后,孙府两房的人,还是初次聚得这么齐。
孙萦两脚方踏入厅中,
倒眉竖眼的袁氏,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大力箍住她的手臂:“萦姐儿,你怎可欺骗于我?那信物你当初说的是要拿去与呈递天颜,
好逼赵大郎君相娶,并未说会伤他性命。现下得罪了赵府,你这不知死活的贱胚,是想害死我们不成?!”
余氏亦紧随其后斥道:“早知就不该收留你这不尊父母的逆女,枉我们这厢好吃好喝供着你,
谁料你心肠竟如此狠毒!如今整个孙府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这般惹人纷议,今后我们还做人不做?”
孙萦的右臂被钳得生疼,她咬牙拂开袁氏的手,
冷笑道:“二位长辈不要倒打一耙,分明是你们千方百计想逼死我在先。都是一家子骨肉,
你们那般逼迫于我,还想有善遣?”
“况赵亘欺我,我此番只是为自己,
以及被他祸害的女子讨回公道罢了。”
话音刚落,
面色阴沈狠厉的孙仲良便怒喝道:“闯下祸事还敢犟嘴挑衅,
我今天便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破家东西!”
说完,他狠狠地撸了袖就要上前去扯孙萦。
绷着脸坐于上首的孙平适忽而重重拍了一下桌案:“都给我闭嘴,不要再啰唣!”
俱于他的威肃,厅中到底是静了下来。
孙平适缓缓起身走到孙萦面前,脸上亦是如同挂了霜一般:“萦姐儿,你如此作为,其意何居?”
孙萦心下讽意充盈。
经了这么些事,她早已不覆从前的愚昧天真,因此心中无比清楚,余氏之所以敢那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她,若说没有这位大伯父的默许,她是不信的。
无意配合孙平适作戏,孙萦自袖中取出一支扁方,举在手裏问道:“大伯父可识得此物?”
“这不是你祖母的头饰么?好哇,我就说怎么遍寻父亲的遗物都不见此钗,原来是被你拿了!”余氏瞪眼叫嚣。
这翠镶芙花扁方价值不菲,她觊觎已久,本想着趁治丧时取了私藏的,没想到几番翻找都不见这物。
孙萦笑:“大伯母莫急,这支簪是祖母留给祖父的念想,祖父本想带入棺殓中与他作伴的,可他临终时又把这簪留给了我,以备不时之需。而我收到这簪时,可还有一册账本随附的。而那账本中记了些什么内容…想必几位长辈心中再清楚不过罢?”
此话一出,厅中两对年长的夫妇瞬间扯紧了头皮。
片刻后,面沈如水的孙平适将不明所以的儿子儿媳摒出正厅,攒眉问道:“萦姐儿,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自请逐籍,今后与孙府任何人都没有瓜葛,你们不得再来纠缠于我。”孙萦笑不及眼,却带着快意。
袁氏显然不信:“那账本早便烧毁得一干二凈,哪儿还留有什么账本?我看你是在诓骗我们!”
就这么放孙萦走,余氏自是心有不甘,她面向孙平适狠声道:“这小贱人不知羞耻,与人茍合,目下已辱及门庭。按宗法,便是打死她都有余的。到时再把她的尸身送去赵府赔罪,这事便再也牵连不到我们了!”
孙平适心意微动,眼眸一闪,却听孙萦嗤笑出声。
“祖父早知你们是一群恶狼,怕我被坑害,便将那账本给誊了一份,毁掉的那份,是誊写本而已。至于原册本,我已交给了霍府的少夫人,你们应当知道是哪一位。若是我有个什么不测,她便会立即派人将那账本带去大理寺。大理寺正,有一位可正正是她二哥,也便是端王姑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