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锤是精钢锻铸的,锤身非常沈重,像他这样的成年男子,又因为常年给人按摩很有几分臂力的,只要使足了力气往下抡,霍明瑾的膝盖骨绝对能被砸个粉碎。
可给钱那人说了,要做得像他自己摔倒的样子,还得控制些气力。
把那锤放在箱边,庄景山起了身,走到霍明瑾身旁,正欲把他扶起到手箱旁,忽然听见外间急促的开门声。
他惊了一下,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人劈中后脖颈,随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伴初拎起庄景山,一脸后怕。
唐觅茹让他先把人绑住塞了嘴,又捏着鼻子把屋裏的熏香给灭了,打开外窗通风,又背着身摸索着给霍明瑾穿好衣裳,这才惊魂未定地坐在一旁,和伴初大眼瞪小眼。
伴初与她商量:“要不…我去把二郎君与二少夫人叫来。”
唐觅茹沈吟了下,问他:“你们这次来,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
伴初如实答道:“临时起意的。是玉儿小姐闹着要来玩,郎君一向宠这个侄女,便答应了。”
唐觅茹摇摇头:“先不要惊动任何人,还是等东家醒了,由他拿主意罢。”
既然是临时起意,那知道的人就不会多,起码可以排除是赵亘的报覆了。
这样想来,加害霍明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霍府的人。
她在心裏嘆口气,高门府宅果然不简单,这八成是内宅阴私。
霍明瑾是被脸上的一阵阵凉意给激醒的,甫一睁眼,便撞进唐觅茹布满担忧的眼神中。
见他悠悠转醒,唐觅茹抬手招来守着庄景山的伴初,又收了帮他擦脸的冰帕子,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话:“东家,你感觉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