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申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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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唐存观入贡院后,唐典便回了任上。
他虽然只是个幕府小吏,但吏人出职也有先例,若得了主官常识,也有望谋上个一官半职。
到时候,家中妻儿大小也算官眷了。
丽日当空,街市上的屋顶被晒得发出干焦的气息。
唐觅茹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孙氏族学外面盯唐庭启的梢,果然给她见着了小胖子仗着自己身量高,在课间暗搓搓捏唐庭启的后颈。
幸好这小胖子中午不肯好好歇晌,偷偷摸摸地出了族学的门到外面的小摊市上买零嘴。
唐觅茹戴着问孙萦借的帷帽在巷口堵了他,摁着这小小年纪就满脸横肉的家伙,把他手臂肩颈的麻筋挑了个遍,阴侧侧地威胁他不准再欺负唐庭启,不然下次直接挑断他的手筋。
小胖子人肥,胆却不算肥,不然就不会私下欺负唐庭启了。
他被挑筋的麻痛感刺得全身软颤,当即便涕泪交加地认过错,应下了。
唐觅茹神清气爽地往回走,在经过贡院时,贡院的门忽然吱呀打开了,两名小吏挟了一个软脚考生,出来就把考生和考具往门侧一扔,随后扬长无情地闭上门。
门口便三三两两地聚起了人,纷纷讨论这是犯了什么考规被扔了出来,有人还大声调笑了一句:“哟,这位举人老爷,怎么才进去一天就出来啦?莫不是太紧张答了半拉答不出题来了?这可忒可惜了不是?”
旁边还有人附和道:“啧啧,没事没事,过个三年再考就得了,反正三年又三年,总有机会再来的对吧?”
那人脸向下埋着,一直没有出声。
嘲哄得不到回应,旁观的人渐觉无趣,慢慢也就散开了。
那人匍匐在地上,似乎被地面的温度闷住,艰难地转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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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正初感觉浑身灼热,困乏无力,像是在发高烧,胸肺都随着自己的一呼一吸在抽疼。
他于似睡非睡间,痛苦地低低呤唤。
正是梦寐难安之际,前额搭上一抹沁凉,接着,又有温温的液体灌入了他的喉间,他总算觉得舒缓了一些。
抵不住侵人的疲意,他沈沈地睡了过去。
唐觅茹见他喝了水和药后昏睡得彻底,眼见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只能给小二塞了点银钱,让帮忙照看着点,自己赶忙照着方子去抓了第二天的药,回了孙府。
而撞见唐觅茹在煎药,孙氏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害了病。
待唐觅茹解释后,孙氏才得知她是救了一个举子,这举子还是长子的同舍,又听唐觅茹说了申正初的身世遭遇,也是心生怜惜,便做了吃食,和她一道去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