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冻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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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的申正初显然还是死倔死倔的,无论孙氏与唐存观如何挽留,他执意要拖着病体回那破庙。
冷眼旁观许久的唐觅茹忽然走到他面前:“申举人要走可以,请先把欠我们的银钱给还了罢。”
“茹姐儿?”孙氏冲她打眼色,生怕女儿的话刺到了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哥儿。
唐觅茹自顾算着:“这两次的医药钱、住宿费加起来拢共是六两多,既然你与我兄长是同舍,便凑个整,就算是六两银子罢。”
“可好还给我们了?”唐觅茹伸出右手,冲他摊开掌心。
盯着眼前那只白嫩的掌心,申正初停了挣扎向外的动作,红着耳根嗫嚅道:“在下…暂时没有,可否先欠着,姑娘容我些时日,有了银钱我一定立马还给姑娘。”
唐觅茹向兄长眨眨眼,唐存观勾了唇,转过头装没看到。
知道兄长是默许的意思,唐觅茹也就大大咧咧地继续演了:“那可不成,你要是走了我们还去哪儿寻你?”
“唐兄知道我的住处,我不会躲的。”申正初面皮发热。
唐觅茹摇摇头:“申举人,这些银钱全是我垫付的,凭我兄长与你的关系,他根本不会告诉我你的住处,甚至不会让我去寻你。换而言之,你今日走了,我这钱就铁定是要不回来了。”
申正初抬眼望她,显见是不解。
“为了保证我能拿回银钱,晤…申举人还是暂时不要走了。我有些个活计要找人做,申举人可愿意以工抵债?”
申正初怔住,见唐觅茹嘴角扯出狡黠的弧度,面颊笑容荡漾,一双杏眼明晃晃的。
他的心突颤了一下,连忙低头垂眸,声音暗哑道:“但凭姑娘吩咐。”
……
将申正初安顿在了一处厢房后,唐存观掩了门出来。
早就捧了汤婆子在院子裏等着兄长的唐觅茹,脸上泛起得意的笑,趾高气昂地向他走去:“兄长要不要写个“服”字送给我?”
唐存观个子高,踮脚握了一把檐下的雪,气定神闲地向唐觅茹走过去:“来,为兄在颈子上给你手写一个。”
唐觅茹打了个冷颤,连忙举了白旗:“是我小人得志,兄长我错了。”
面不改色地用手裏的雪凈了个手,唐存观睨她一眼:“有什么活计要找申兄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