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瑾按着朱红栏桿的手骨还紧紧地突着且有些泛白,他看了一眼唐觅茹等人离开的背影,垂眸沈默片刻,点点头:“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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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申正初在,知道要在外人面前给她留些面子,唐正初只是略略教训了她几句这爱凑热闹的性子,便没再说什么。一路上兀自走着神,似乎生了什么心事。
而唐存观之所以走神,盖因方才去给唐觅茹买果子时,看到了孙萦。
彼时,孙萦正与一位玉冠儒衫的年青郎君一道赏灯。
那郎君他见过,是宗正寺卿府上的大郎君。
先前有一盛京城的商户来找他,说是女儿被人糟蹋了,要请他出状讼告,并且给出了一笔不菲的讼费。
他自然起了警觉之心,先了解了下案情,并没有立时接下。
待问了同行才知道,这商户人家要状告的,正是这位赵大郎君——赵亘。
他在外酬酢时也见过赵亘,这位赵大郎君虽然看起来仪表堂堂,却每次都是左拥右抱,显见是个花从浪子。
此人将将弱冠,便成了鳏夫,虽然府中妾室通房众多,但他私下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先前,全是靠他那亡妻擦屁股,现下没了了事的人,又碰上这商户是个家财颇丰的,不接受他想用钱摆平的做法,只一心要把他送入大狱。
可宗正寺卿到底是个四品京官,这官场关系错综覆杂,哪个官员没点路子走,这官司赢的可能性并不大。
俗话说官不与民斗,他纵有一身正气,却也要顾及家人安危。
更何况讼师这个行当,本来就树敌不少,要是再被官老爷惦记上,就算趁早收拾包袱离开了京城,也不见得能被放过。
于是,听了同行的劝言,他便也婉拒了这个案子。
可他方才见那赵亘与孙萦贴得极近,孙萦摸灯时他也顺势覆手上去。
孙萦显见是有些不适,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奈何这人脸皮极厚,盯着孙萦一脸垂涎。
同样是男子,赵亘眸中的眼神他并不陌生,那是恨不得立时将眼前女子吃干抹凈的欲望。
虽然她母亲袁氏为人令他极为不齿,可孙萦对他们家人一向和善亲迎,且曾与茹姐儿交好。
唐存观陷入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