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卿多想在荀服面前表现出最成熟的一面,给有结实的臂膀,让他高兴,让他无忧无虑。
“你爱我吗。”最后,他只能问一个问题。
可荀服只说了,对不起。
……
“砰。”一声巨响狠狠落在地上。
“陈少……”顾泽伸手要去拉陈旭侃,后者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陈旭侃的脚边到处都是被砸得稀巴烂的瓷片……
顾泽害怕陈旭侃受伤,所以才去收拾地上的那些瓷片,却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鲜血从指尖流出……他疼得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的陈旭侃,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起来,他一手撑着墙壁,轻轻舒着气。
顾泽不再管受伤的手指,径直冲到陈旭侃的面前,“陈少,不要乱跑。”
他一把捉住陈旭侃的手腕,后者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狠狠瞪着顾泽,“放开我,顾泽,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没有人会管我,没有人会在意我……你也快走吧。”
顾泽咬着牙,也不再多说,直接将陈旭侃一把扛起。
“陈少,就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如此,我却不能。”
陈旭侃在他肩上笑着,“是……是不能……”
顾泽将陈旭侃放在床上,还给他好好地盖上毯子,他站在床边,害怕陈旭侃又要跑下床去,却看陈旭侃如同死人一样坐在那里,一边重重地喘着气。
陈旭侃看他的眼神,是透着恨意的,“你为什么不走?你也要看我难堪的样子……我忘了,你早就看过了。顾泽,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和笑话一样?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还是比不上殷骛?”
他说起殷骛,顿时咬牙切齿,一张好看的脸变得扭曲万分。
忽然,陈旭侃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
顾泽只看陈旭侃低下头,一副郁郁寡的模样,那模样,颇有些……亡国之君的感觉。
“陈少,你若是想要和殷总争,总该有自己的筹码。”顾泽唯独不懂,那个总是信心满满的陈旭侃,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他并不厌恶陈旭侃的精于算计,只是不喜欢他将那些心机算计用在好人的身上,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你说得对。”陈旭侃嘴角勾着一笑,“去……拿我的手机来,我要和阮芸芸联系。不……先打电话给阮芸芸的助理。”
“好。我一会儿就打,陈少,那你是不是先吃一点东西?”
床前柜上放着陈旭侃中午该吃的午饭,接地窗外,外边下着大雨,天色有些暗沉,陈旭侃说他看见雨天就觉得烦,所以不想吃饭,后来又开始烦躁不已,病发之后,就开始砸东西。
顾泽为陈旭侃安排了心理医生,但是陈旭侃一听就开始发火,无论如何都不想看病,一直声称自己好得很。
顾泽其实很害怕陈旭侃发脾气,因为他每次发脾气,心脏就会很不舒服,气的厉害了,可能会直接出现休克现象。
他只能尽可能顺着陈旭侃的心情,可更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份高危险工作。
陈旭侃捂着心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顾泽赶快将他的药拿了过去,陈旭侃吃了药,可情况并没有好转。
他往往要知道痛了,才会拼命地压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他好不容易压制了自己的怒气,却要歇斯底里地哭出来,其实他哭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流不出,却愣像是流干了眼泪,眼眶也哭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