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就离开。”荀服只能尽可能露出轻松的一面,笑着对荀寻说,“要把东西收拾好。”
“嗯。”荀寻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之后不再多问什么。
“去看电视吧。”荀服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后者屁颠屁颠就走了。
小宝还在小床上睡着,他旁边有人专门看着,荀服也就不需要二十四小时盯着这孩子。小床是他们住进来的那个晚上,殷骛就让人送来的,除此以外,其他贴心的东西其实也送来了不少。
荀服当时本来还有些气,看着那些东西,便又不觉得气了,要不是一连着一个星期连殷骛一个电话都没接到,现在也不至于生闷气。
可生气有什么用呢?
荀服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并没有觉得难受或者生气。可那终究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七天时间,他每一天都在焦急地等待殷骛的电话,但凡有空,他都在盯着手机屏幕,期盼下一秒钟殷骛就会打电话过来……
说什么早就不喜欢殷骛,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不过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过是凑合过下去,不过是无可奈何……
原来也都是假的。
荀服拼命压制住心底的那点感伤惆怅,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于丑陋。可事实上……此时此刻,又有谁会在意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在想些什么。
站在镜子面前,荀服看着自己的倒影,想着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想着自己和殷骛的关系,最后叹息一声,慢慢地从洗手间出来。
这几天,白日里没有什么事情,晚上的时候,到了八九点钟,荀寻就睡了,他说害怕黑,非要跟着荀服一起,床很大,荀服觉得一个人睡的确有点凉,也担心孩子害怕,就兄弟两睡在一起,小宝睡在旁边的床,他也好看着。
可偏偏,这天中午的时候,本来好好的小宝,忽然咳嗽不止,什么也吃不下,身体不适,一直哭个不停。
“是生病了,要去医院看看才行。”
“先打电话给殷……吴特助。”荀服连忙拿出手机,可是这一次,打不通殷骛的电话,也打不通吴特助的电话,荀服也没有法子了,“准备车子去医院吧。”
“荀先生……可是我们不能随便出去。”那人往外边瞥了一眼,这几天,那些保镖如同雕塑一样轮流守在那里,这一层楼,也直接被封锁了,轻易不允许有人进出。每日来送三餐的都是吴特助安排的固定人选……
俨然是一只苍蝇都不被准许自由进出的。
“孩子生病了,肯定是要去医院的。”荀服抱了孩子,开了门,看向那两边的保镖,“找个人开车,去医院一趟。”
那几个保镖仍旧像是雕塑一样,只用一双凌冽的眼睛在荀服身上扫了几眼,并没有更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