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真的是……
这一次，真的证实了。
“啊……”陈旭侃努力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可荀服一点听不清楚。
荀服再次倒吸了一口气，他往后退了两步，半晌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在他失去记忆之后，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陈旭侃，陈旭侃对他很好，几乎将他捧在掌心，哪怕这个人骗过他，隐瞒过他……可是……
荀服还是忘不掉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失去了记忆的他，每天都像是快乐的百灵鸟一样，他喜欢围在陈旭侃身边，叽叽喳喳的笑和吵闹……
可如今，这个人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最可怕的是，荀服掰开陈旭侃的嘴巴，才发现他的舌头被人割开了一截……
那一刻，荀服被吓得再次倒退了好几步。
陈旭侃却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如同枯木一样的他，忽然极力地挣扎起来，他的一双手早就已经瘦得如同白骨，他努力抬起手，努力想要捉住荀服……
可荀服，太害怕，又太震惊了。
他如今不能指望陈旭侃开口回答自己什么，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地待了许久的时间，荀服发现，自己的眼角抑制不住流出泪来了。
“呜呜……”陈旭侃的咽喉里传来难听的声音，他的面容也骤然再次变得扭曲不已，他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捉荀服……
“对不起……对不起……”
荀服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说，仔细说来，他并没有任何对不起陈旭侃的事情……
他……
荀服不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离开那个密室。
“密室的事情，宋叔你早就知道吗？”几个小时后，荀服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他找到了宋叔，想必整个殷家，若是宋叔都不清楚这件事情，便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宋叔一言不发，只脸色十分难看。
“你知道？”荀服的语气却很笃定。若是宋叔不清楚这事情，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显然他一开始就帮着殷骛隐瞒自己……
而更不用说……
陈旭侃会变成那副样子，全都出自于一人之手，那就是……殷骛。
荀服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张极其阴沉可怕的脸。
那是殷骛的脸。
殷骛明明很少用那种表情面对他，可记忆中，那张脸好像总是那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然后用极度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荀……荀少……”宋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荀服，他长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荀服忽然猛地站起身来，他看着宋叔，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