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嫉妒那个人，恨透了那个人。
“他啊，早就死了。”傅少卿嘴角挂着讥讽的轻笑，“这样你该会觉得好受一点了吧？”
说完这话，他就自顾自离开了，只剩下一身黑衣的男人肚子站在荀服的坟地前。
死了……
连一个给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那之后，陈旭侃在荀服的墓地前坐了很久的时间。
第二天的时候。
傅少卿来了，但没有和他说什么。
殷寒来了，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阮芸芸来了，带着两个哭红了眼的孩子。
吴朝云来了，带着荀寻还有林铮。荀寻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听说阮芸芸本想收养这个孩子，可荀寻拒绝了，现在吴朝云和林铮在照顾他。
后来，又有很多人来了。
第二天也差不多。
殷寒和昨天一样，送了很鲜艳的玫瑰花，他说了很多话，并不在意陈旭侃在一旁听。
“我总觉得我喜欢你……”
“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
“可能一开始只是出于嫉妒。”
“因为哥哥有的东西，我觉得自己也应该有。”
“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可喜欢是有时限的。我没有殷骛那样执着，傅少卿也没有……其实我们都不是为了爱情会飞蛾扑火的人。”
“可你被殷骛喜欢上，其实又算是什么好事。”
“算了，不说了。我来就是说……荀服，以后我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天之后，殷寒就真的没有再来了。
几天之后，阮芸芸也不再带着孩子来。虽然听说两个孩子哭啊闹啊，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荀寻这个孩子，则是比谁想象中都更加坚强决绝，他的性格不像荀服，倒是更像殷骛。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过。
该走的不该走的，也都走了。
陈旭侃孤零零地坐在墓前，后来晕倒了，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顾泽。
那个男人浑身湿透了，全是雨，站在床前，不敢靠他很近，一直保持着沉默，什么也不敢说。
陈旭侃自己也闭着嘴，四周冷静的可怕……
过了很久很久时间。
他自己也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