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殷骛这五年来的霸道残忍，还有自己的隐忍怯弱。
一段段过往在脑海中闪现的时候，一个隐藏了很久的声音也一并响起。
——该做个了断了。
荀服一把捡起了地上的刀子。
只要将这把刀子刺进殷骛的身体里，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不是第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荀服拿着水果刀的手突然怔住了。
“这把刀，是……”
这把刀是他出租房的那把水果刀，也是他曾经想着将它刺进殷骛身体里的那一把。
他睁大眼，突然间惊恐万分，一字一顿问殷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也知道傅少卿的存在……
荀服突然间冒了一身的冷汗。
而殷骛一把捉住了他的手，他勾着冷冷的笑，眼底写满了残酷和阴沉。
“动手啊，不是早就想要杀了我吗？不是恨透了我吗？快点！”
他简直是用命令的口吻在说着这番话。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荀服的脸色惨白一片，他皱着眉看着殷骛。
突然下意识地开口问殷骛，“殷骛，你真的喜欢陈旭侃吗？”
“旭侃？”殷骛似乎很疑惑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荀服点了点头：“对，你喜欢他吗？殷骛……”
殷骛想了很久，然后用一如既往的口吻：“他是我最在意的人。”
果然。
荀服笑了。
可并不觉得太难受。
大概是他一贯清楚这一点吧。
“你问这做什么？”
“这是我很早以前想问的问题。”
荀服的目光微垂，然后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彻底静止了。
“以前？”
荀服没回答，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勾起一个有些诡异的笑。
事实上第一眼你根本感觉不到他是在笑的，他的整张脸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那怎么算是笑呢。
荀服的眼底就像是归于平静和绝望之后……
一片死寂，没有一点起伏。
下一刻，他手中的刀子狠狠刺入了殷骛的胸口。
殷骛的面容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殷骛“噗噗”一声，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捉住荀服捉着刀子的那只手。
他抬起头，额头上布满汗渍，凌乱的发贴在脸颊上，让脸庞看上去更加消瘦……
再加上殷骛本就白皙的可怕的肤色，这一刻，他的面目既妖冶又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