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比划道:这里面的笔记都是你做的吗?
“和你一样,睡前读物,顺手记记。”江澈随手比划了个写字的动作。
“你的声音这样多久了?”他又问。看書喇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林絮从书桌上拿了纸笔,慢慢地写道:一年了,突然不能说话,医生说是受到刺.激,需要慢慢调养才能恢复。
女孩的字秀丽工整。
字如其人。
江澈思索了一下:“杭城医院那边已经约了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林絮点头,一双眸子里带了几分期待。
江澈一改痞痞的表情,神态变得认真,“突然性的不能说话是由于声带出现了疾病,或者是由于你神经系统中的语言中枢存在病变。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声带的问题,做一个神经系统的检查就行。”
这一瞬间,林絮觉得眼前的男孩不再是个蓝毛杀马特,反而身上散发着神圣的医学光辉……
林絮os:嗯!被他装到了!
……
一番谈话后,江澈伸手把床中间的碎花帘子拉上,房间一下子被隔开两个独立的空间。
林絮在里头,更加有隐私性。
江澈睡在外头,进出方便。
“睡吧小公主。”
江澈打了个哈欠,和衣而睡。
林絮认床,睡不着。
旁边的江澈睡眠质量倒是很不错,十几分钟后,就已经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中间隔了一半透的碎花帘子,帘子的遮光效果并不好,透过月光,林絮可以隐约看到男生的轮廓。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江澈的脸上,简直是神来之笔,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棱角,反而把他的五官照的更加分明。
江澈的鼻梁高挺,面部棱角非常硬朗,下颚线清晰,这副皮相确实优越,让人移不开眼睛。
当然……
只要这张嘴巴不毒人,林絮承认江澈的颜值还是可以当村草的。
……
林絮合眼睡觉,不再胡思乱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絮数到了第800只羊,还是睡不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身上穿着陌生的衣服,甚至旁边躺着陌生的男生……
应该没人睡得着吧?
夜已经很深了,老城区很安静,仿佛落针可闻。
林絮决定起来如厕,她借助窗外的月光,在黑暗中沿着墙壁慢慢摸索到门口。
开门,踏到走廊上时,楼梯间发出的“吱呀吱呀”声,把林絮再次吓一跳,在安静的夜里,这声音效果被放大百倍,这会儿听又仿佛像鬼片里的猫叫……
林絮内心开始喃喃:林絮同学,没事的,你是个好同学,平时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弘扬中华传统美德,是新世纪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林絮同学,没事的,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砰的一声,她不知道踢到了什么,脚趾吃痛,随后身子一斜,摔向了旁边的楼梯。幸亏楼梯只有十来个台阶,林絮摔倒在二三楼之间的中间层这儿。
一阵阵揪心的疼痛从脚腕传来,她现在不仅脚趾踢到不知名硬物很酸痛,摔下来时候,脚腕也扭到了……
黑暗中林絮抱着受伤的右脚,目光一点点垂了下去,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楼梯木板上晕染开。
来杭城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哭,但脚腕的疼痛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她该认清现实……
她已经被原来的世界抛弃了!
京城的花园别墅,名贵的国际学校,以及家里精心伺候的管家佣人,所有光鲜亮丽的生活在脚腕的疼痛中慢慢的、彻底的变成了过去……
一路上,她一直不愿意清醒。
但疼痛让她心惊肉跳!
黑暗中少女发出的呜咽声,好不可怜。
“啪嗒”,老式的开灯按钮声。
随后,头顶的白炽灯一闪一闪挣扎了半天,最后才亮了起来。
江澈站在高处,单手随意地搭在扶梯上,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少年身材高大,宽肩窄腰,恰好把白炽灯的光全部遮住了,光晕沿着他的轮廓散发开,仿佛天上降临的神明。
林絮匆匆忙忙的在脸上抹了两把泪水,微不可闻的别过头去,她并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示弱。
江澈不看林絮的脸,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沉默地走过来,俯身抱起她,往一楼走去。
林絮挣扎起来。
这、怎么回事?
他是鬼嘛,走路都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