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37
78.
两天两夜,
不眠不休。
有关于陈俊泽的舆论在这48小时以内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向了高潮。
昏暗漆黑的地下停车场裏。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角落,车内没有光源,只有在黑暗中隐藏还要带着口罩的人。
“我说了,
你现在出去,去哪儿都不安全!”
“在家裏锁上门呆着!”
前排的男人点了支烟,头疼欲裂。
但后座的男人癫狂至极,
死死抓住椅背不松手,瞪大双眼。
“不行啊,
哥,我现在家也什么都干不了,
手机开机消息都要炸了!好像全世界现在只剩下讨伐陈俊泽这一件事!”
“你知道的吧?!有人举报我的税务问题,你说我要是被查了,你们不也逃不掉吗?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我送出国避风头…”
“送我去美国…私人飞机的行程不会被查到…”
陈俊泽觉得自己现在别无选择。
前几日他的确收到消息,说现在已经要审查他的税务问题,对方是实名制举报,流程很快送达。
因为对方那实名给到的压力不容小觑,陈俊泽税务问题一事上面很重视,
马上就进了审核。
没想到税务问题的事情还没压下来,
他的前女友就突然发文发难。
“我看你他妈是真的神志不清了!”前排的男人转头过来,脸上的刀疤阴狠吓人,
“顾时缊对你进行实名举报,你觉得自己能去哪儿?你能出国?”
想出国?
除非偷渡!
私人飞机也要走正常的出国流程,
他陈俊泽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过得了手续??
陈俊泽如受雷击地往后一靠。
面色凝重,
像是一只死鱼。
“真的…没有办法了…?”
前面的男人还在继续抽烟,烟雾环绕在车内,
呛到让人更加烦躁:“我的人正在处理这件事,你最好老实点!”
“我说,
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陈俊泽睁开眼,双眼无神地死死盯着前方,“是不是?”
“有补税的机会。”男人顿了顿,“实在不行,坐牢几年再出来,不会判太久。”
“补税!”陈俊泽一声冷笑,“哥,你是真不知道我们的钱都花哪儿了?我们有钱补税?!”
前半段这话说了,不如不说!
根本不是税务问题那么简单,当初陈俊泽赚了钱,他这位半路认识的“哥”,道上人都叫他“阿飞”。
阿飞很擅长操盘股市,操盘、割韭菜,骗的就是小股民的钱,他在犯罪的灰色边缘赚钱。
陈俊泽是在澳门赌场认识的阿飞。
那天陈俊泽手气正红,在赌场上赚了不少进账,那种钱像流水一样落进口袋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谁不想天上掉馅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更多的钱呢?
纸醉金迷时,最会让人忘记,钱财本就是要步步生财,一步步而来的,这世间根本不存在白吃的午餐。
但陈俊泽在最浮华的氛围裏,认识了阿飞。
阿飞当时戴着一只三千万的手表,随意一摘扔在旁边,好像根本不在意别人会不会拿走。
陈俊泽觉得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看到这个细节的人。
那是一个可以把几千万随便扔在桌上的男人,他穿得虽简单,但一定是大佬。
陈俊泽便走上去搭讪。
自以为聪明,却没想过,自己根本就是瓮中之鳖。
毕竟,最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小弟,你以后想同我行?”阿飞这样问他,“我睇你好有眼缘,使唔使我带你赚大钱?”
从此以后。
陈俊泽的所有钱都让阿飞操纵,丢进股市钱滚钱。
赚得不少,纸醉金迷的日子也不少,最享受的日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拿下几个亿的游艇。
但他们前些日子被套牢了。
套牢他们的,也不是t别人,而是刚从美国回来的新悦集团少东家。
顾时缊。
顾时缊回国前,新悦集团露出破绽,让人觉得有机可乘,阿飞盯上新悦这块大肥肉。
但新悦不是一块好啃的料,他们必须要往裏下血本。
后来听说新悦集团的少东家要回国,他们有些紧张,但没有放在心上,并不觉得这位少东家能翻起什么大水花。
直到前些日子。
他们的资金被套进去,阿飞感觉不妙,叫陈俊泽去一趟澳洲。
那趟陈俊泽去澳洲,本质上是为了去找帮手。
——阿飞那远在澳洲的“帮手”。
但那一趟人过去,结果很不好,对方听说事情原委以后,把陈俊泽打了一顿。
“回去告诉阿飞。”
“你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你们几个算哪根葱?算什么臭虫,啊?还想翻顾时缊的水?你们是他妈失心疯了?”
“二十六岁就能成为新悦集团的掌权人,你们真当顾时缊是吃素的?他爹顾新山就算不行了,新悦集团也还有那么多后备力量,自己想想,为什么会是顾时缊!”
“到底为什么是顾时缊接下了这个盘子?!”
“当年别说在美国留学生圈子,他的事儿在我们澳洲商圈都有所耳闻,大学的时候人就在美国商圈混得如鱼得水。”
“人顾时缊在斩神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做梦吗?”
当时陈俊泽还没懂这位幕后大佬为何如此生气,回国以后转告阿飞此事时,阿飞手上的烟都抖掉了,给西装裤烫出一个洞。
这还是阿飞第一次见老大这么生气。
以前他都是放任阿飞玩,觉得那几个亿,小钱,爱玩就玩。
但他们竟然敢玩到顾时缊头上,真是不要命了。
念在过往的交情上。
对方又打来一通越洋电话,那也是最后一通电话。
既然敢招惹顾时缊,他们就不会再保持联络,精明的商人最会割袍断义,割席划清界限。
“你们根本不了解顾时缊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