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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到3
◎“笨死了顾时缊。”◎
[听得到3]
顾时缊是个坏心眼。
姜吟也不赖。
柔软的沙发可以轻易地将人包裹住,
姜吟是第一次觉得这使不上力的感觉令人懊恼。
——完完全全,没办法反抗!
她跟顾时缊的每一次,不管是谁占主动,
她总都还是有些还击机会,
偶尔也会坏心眼地对他。
故意磨磨蹭蹭、故意在顾时缊快到临界值的时刻自己乱动抽开身,亦或者是要求他乖乖躺下,却又完全不搭理他。
诸如此类。
但家裏这个懒人沙发实在是过于柔软,柔软到姜吟一丝一毫要反客为主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在他撞上来的时候,
她咬着他的肩膀说——
“烦死啦!”
“我讨厌在这裏!”
顾时缊“嗯?”了一道,
竟然真的在这种时刻停了动作,被她抵着肩膀,他抽离出来。
他的呼吸算不上平稳,头发、衣衫也凌乱不堪,
衣领的扣子都被姜吟拽开。
胸口处还有她的指甲留下的印记。
姜吟也没想到,顾时缊会在她说不喜欢就马上离开,悠悠抬眸看向他。
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
她喜欢顾时缊这种,
不守秩序的凌乱感。
丢掉严密的工整和秩序,
但不是失控。
顾时缊很少失控,
他是一个可以让理智占绝对上风的人,在最紧张的时候也可以保持冷静。
因此,他才能成为年轻一辈中最为出头的佼佼者。
但他会在她的面前,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不顾所有,只是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依旧用理智控场:“怎么了?不舒服?”
“……”姜吟挪了挪位置,
“我不太喜欢这裏,
使不上力。”
顾时缊轻笑一声,
还没问更多的缘由,倒是自己忽然起身,他伸手拉她,将她从这柔软的角落解救出来。
在找寻到新的落脚点之前,他一直抱着她。
“使不上力所以不喜欢?”顾时缊垂眸看着她,“又不需要你出力。”
“你懂什么…”姜吟嘁声道,“我愿不愿意使力和能不能使力,这是两回事!”
就像他们之间。
她可以甘愿被顾时缊宠成一个小公主,但不能真的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顾时缊自然明了,随后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声音轻柔又平静地安抚她,若不是姜吟跟他贴在一起,能感觉到温度。
她也会觉得,他现在正常得不得了。
姜吟没谈过别的恋爱,但经常听滕宁破口大骂,说男人可以上下半身分开思考。
而且主要是用下面那个脑子思考,要真有点什么,根本就控制不住。
死对头都能睡!
一开始姜吟对这个想法非常认可,毕竟顾时缊也做出过类似的事情,让她觉得…
就算不爱,也可以做。
毕竟他自己都说,男人这种毫无底线的生物,做出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但姜吟现在却发现,顾时缊的确太擅长伪装。
太擅长,伪装成冷静的样子,也太擅长用自己的理智操控一切明面上的模样。
此时此刻。
他明明…
却还是十分冷静、沈稳且耐心地问她。
“那大小姐觉得哪裏好?”
姜吟随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这儿就可以!”
“你上次还说桌子太硬了,硌着疼。”顾时缊倒是记得清楚,“再换换?”
姜吟沈默半秒:“我合理怀疑你只是想解锁新的地点。”
“那倒没有。”他正经回答,不过下一句是,“这辈子这么长,没必要解锁那么快,我又不是过了今晚就不行了。”
姜吟:“……”
这段话,真是非常符合她现阶段对顾时缊的认知。
一个看起来正经,其实一点都不正经的人。
或者说,只是过去的太多年裏,她对顾时缊的了解其实不够深刻,是她的认知出了问题。
是她自以为是地觉得,顾时缊就是一个冷漠疏离的人。
其实他一直都,比任何人都要热烈。
姜吟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玩心大起,伸手摸了摸它,嗓音中勾着笑。
“顾时缊,你的自制力也不过如此嘛——”
本来是说好的。
再换个地方。
但她这么一动手,这地方也就换不了了,桌子确实有些硌人,确实有些凉。
在这个夏季,刚好用来降温。
只是,顾时缊放在桌上的文件又被他顺手丢地上去了。
顾时缊握着她的腰,送了送力道。
“那也没有的。”
“不必高看我到这个地步。”
…
第二天起床,姜吟去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腰。
竟然,有一块淤青。
她就知道!!桌子真的不行!!
那么大个硬板!用猛烈的幅度和力道产生的撞击,跟走在路上被撞了有什么区别!
姜吟发现自己竟然负伤。
愤愤然地给顾时缊发信息——
【顾时缊你这个罪魁祸首,赔钱!医药费!】
【啊啊啊啊你都不护着我点儿!】
【你怎么这样,我印象中你根本不是这样的!大坏蛋!疼死我了!!】
她发着消息,实在是腰酸,又缩回床上窝着,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她跟顾时缊青梅竹马,期间十年的来往都很密切,再怎么也算是十几年的交情。
而且现在还,结婚同居了那么长时间!
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摸清顾时缊的属性啊,昨天自己分析那么一长段,她还沾沾自喜觉得分析得很到位。
很好。
喜欢逗弄一些惯用理智的人。
人类的恶劣心思,就是喜欢让干凈的东西变臟,让精准的罗盘失衡,让最冷静的人动摇。
她当时想要的,或许只是顾时缊一瞬间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