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一直到下午，任川才守到季璃回房间，还未等他开口，门外传来“砰砰”敲门声。
“川儿！川儿！开门！！”李子文的声音传进来。
“干嘛。”任川没好气，都不太想理他。
季璃笑了笑，开门。
李子文看到他眼睛一亮，后面跟着吕佳悦和夏晴，几人大喜，道：“季哥！你下午有空吗？要不要跟我们出去玩！！”
任川暗中捏了下拳，想赶人。
却见季璃点点头：“好啊，我下午没事，你们打算去哪玩？”
“这不禅修班马上要结束了么，我们想说组织大家伙一起去你之前说的小溪那玩玩，毕竟以后这种能聚到一起的机会也不多了，是吧。”李子文朝后探头。
任川抿直唇角。季璃也露出一抹苦笑。
接着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李子文直接杀到房间把任川和季璃拖出来，又叫上冉言，背着两大包零食，捧着个大西瓜，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小溪方向走去。
途中，任川偶尔朝旁边瞟一眼，註意到季璃似乎挺开心。他不像平常那样表情淡淡，露出拒人千裏的冷漠。偶尔被李子文逗得言笑晏晏，阳光透出树叶缝隙落到他眉间，将本就好看的脸，雕刻的更好看了。
见他看过来，季璃还会趁其他人不註意悄悄冲他眨眨眼，抿着嘴角笑得甜腻。
任川松松眉。
对意外出行的烦躁稍微少了点。
当他们抵达一片绿树丛林时，李子文看到几颗像芒果大小的野果，深紫偏褐的外皮，有一侧开裂，裂口非常整齐，露出白色半透明的果肉，仔细看，能看到果肉裏密密麻麻的黑色果籽。
“是八月炸。”季璃摘下几颗，掰开外壳，递到众人面前：“现在正是成熟的时候，很甜的，你们尝尝。”
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子，李子文和夏晴迫不及待的接过，对准白色果肉咬下去，软糯的口感传至舌尖，有点像香蕉，甜甜的，但吃完满嘴的籽。
“呸呸呸，好多籽。”夏晴朝地上吐着。
李子文却嘿嘿一笑，从肺部蓄积力气，鼓起腮帮子嘟起嘴，对准前面的树木，一鼓作气地瞄射过去。
“啪啪啪啪”的几声，果籽被喷到树叶上。
“看！”李子文捧着果子得意大笑：“像不像豌豆射手！”
“……”任川等人默默转过头，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脑残。
只剩夏晴瞪大眼，震撼道：“卧槽！牛啊，来来来，看我的看我的！”
说着，跟李子文一起吐射果籽，攀比起谁的射程更准、更远。
然后这股奇奇怪怪的幼稚风气开启人传人现象，从跃跃欲试的吕佳悦开始，到任川被李子文吐的果籽中伤决定报覆回去，再到莫名其妙分成两队，冉言选择加入李子文队伍行列，季璃则毫不犹豫选择帮助任川。
一行人就着几树野果，在林间跑着追着，笑声响彻林间。
离谱，但很快乐。
几人笑得有些脱力，休整一段时候后，他们偏离丛林朝山石边去。
穿过几丛矮小的灌木丛，有条潺潺小溪荫蔽在嶙峋怪石后面，还未靠近，清凉的水汽已经扑过来，还有叮咚叮咚的水流声。
几人迫不及待地攀过去，一条银色的流动的水带出现在眼前，清澈见底。
李子文赶紧抱着大西瓜跑过去，一把塞到水裏，冰凉的水温瞬间赶去灼热：“哇哇哇，好凉，这水好凉快！”
转头又在石缝裏看到小鱼，他叽叽哇哇叫唤着：“咱带网子了吗？我要捞鱼！”
“我带了！”夏晴举起小网：“哪！哪裏有鱼！”
其余人寻了一处阴凉地坐下来，吕佳悦从包裏拿出餐垫，把包裏的零食和饮料一股脑地摆出来，然后火速加入玩水的队伍。
冉言往左右各凝了一眼，起身离去。
四周安静下来，过了会，任川轻声问：“上午忙吗？”
季璃摇摇头：“还好，帮师父们干了些杂活。”
“哦。”
奇怪的，一种无言的难以描述的气氛笼罩在二人之间。明明昨晚还是唇齿相依亲密无间的，像恋人一样的关系，天光大亮时，他们又好似陡然退回到原位，丧失了一些勇气。
和一些笃定。
季璃放在餐垫上的手指往裏抠了一下，他想他该说些什么，但在目光相触时，他顿时像被烫到一样，扭过头，接着朝小溪那边瞥了一眼，以一种调节气氛的语气说：“要不要去玩玩？那边水挺凉快的，泡脚很舒服。”
“躲什么？”
任川却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
季璃楞了楞，佯装镇定：“啊？什么躲什么？”
“昨天，跟今天还一样吗？”任川却问。
他指的是那些变化还在吗？
季璃咽了下喉。在。当然还在，他毫不犹豫，点点头，小声说：“是一样的。”
他不打算退却。哪怕此刻的心跳又开始变快，以至于耳膜轰鸣，哪怕这裏有风有水，很凉快，脸颊在不断变烫发红。
黑夜裏发生的一切，白日裏犹在。
“嗯。”
任川躺下，手臂枕在头下，盯着季璃看，唇角轻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