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任川年纪比他小,这会刚上大学没多久,可能没那么多精力顾着他,季璃也能理解,但还是希望任川能抽出一点时间来陪他。
“也不会太频繁,一个月一次?”季璃拿捏着分寸。
任川不喜欢季璃这股小心劲儿,他更喜欢他身上的直白和不知世事的莽劲儿,特招人爱,他捏了捏季璃的手指,开口:“想来就来,我在外面租房,到时候给你配把钥匙。就是这两年我们专业课比较多,需要你多辛苦点。”
钥匙。
配把钥匙给他。
“就,就直接配给我吗?”季璃强压着自己把同居二字说出来的冲动,喜悦早已冲上眉梢。
“不想要?”
季璃立刻转身趴到任川胸膛上,语气迫切:“要!我想要!”
任川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摸着眉骨像是安抚,然后说出他想了很久的话:“季璃,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但我希望你能开心能安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我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有顾虑。钥匙会给你,其他的我也会慢慢给你。”
即便现在,任川对于好伴侣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尚且模糊,但是他想,时间还长,总会有一天他会弄明白。
他们才刚开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着急。
“任川。”季璃用脸蹭了蹭任川的脸颊,心臟像陷了个口子,软塌塌的,他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不停喊:“任川,任川,我的任川。”
我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遇见你。
我的任川啊。
被薄荷香气包围着,季璃睡得格外安心。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任川还在睡,季璃趴在旁边看着他,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从额头到鼻子再到脸颊,最后滑到嘴唇时,任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还没太清醒,说话还有点模糊:“……季璃。”
被喊了名字,季璃还是甜滋滋的,最后用手勾住任川的手臂,重新躺好。
到任川彻底醒来,手往外一挥,扑了个空。
他转头看去,季璃估计出门了,枕上放着个红绳手链,中间穿着颗桃核,是季璃之前说要送他的那个,已经雕好了,核壁上山川起伏,形象逼真。
他戴到手腕上,系紧,红绳圈住腕处。
最后一日,庙裏的充斥着离别的气氛,连一向跳脱的李子文看起来都有点歇菜。
上午参加最后的闭营大典,所有禅修班的学子齐齐朗诵着心经,木鱼声袅袅升起,与诵读声相汇。
下午便是自由活动,收拾行李什么的,季璃一忙完就跑回来了,珍惜最后这点能与任川呆在一起的时间,两人也没做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偶尔拥抱,偶尔闲聊,偶尔一起趴在床上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着彼此,已经觉得足够。
由于李女士已提前完成工作抵家,在微信上狂催任川赶紧回家,任川三人也只能买了第二日最早一班的飞机。
真到看见任川提着行李箱,要从房间裏走出去时,季璃挤出来的笑容已经比哭还难看了,不舍变得格外汹涌。
任川边亲着他的脸,边用手安慰着他的后背,李子文都在外面喊了好几道了,他才慢慢放开手。
一直到下山,任川都以为自己对分别还算平静,反正又不是见不着,顶多再两三个星期,他们就能见面了,可从最后一处臺阶上迈下来,他一仰头,是那棵树。
那场雨,他们在树下牵了手。
心臟像被细针扎了一下,麻麻的,还有点不舒服。
他回过头,朝庙门方向看去,又想起刚来清泉寺,初见季璃,心臟微震的回忆,他搓了一把脸,强迫自己转头,把行李箱塞到司机后备箱裏。
“啪”地一声,后备箱盖子被关上。
“川儿,咋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李子文有些意外,他以为任川应该是最迫不及待回家的那个人。
任川一坐进车裏,就掏出手机看信息。
“嗯。”他没否认自己的情绪。
“为啥啊?”李子文凑过去问,还没开口,好奇心被任川一掌推开:“烦,安静会。”
李子文咬咬牙,对冉言做了个他想挥拳的手势。
但冉言只是推了下眼镜,视线在红绳处停留片刻后,便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季璃已经发了一长串消息了:上车了么?
季璃:不开心.jpg
季璃:房子好大,好空,我的心也是。
任川本来挺烦的心情,被他这串乱七八糟的消息整没了,他扯了扯唇,敲字:刚上车,车上有点闷,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到机场。
r:摸摸头.jpg
季璃也没闹腾太久,给他回:好,那你歇会吧,在车上看手机会头疼。
上飞机后,便没了信号,一直到下飞机,任川第一时间点开手机屏幕,看到来自季璃的最新消息。
季璃:怎么办,我觉得我熬不到月底了。
季璃:现在就开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