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文捂着心臟。
妈的,冉言这张嘴。
——真刀啊!
“冉言你他妈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吐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
冉言扶了下眼镜:“合理总结。”
任川笑了笑,这下还有点好奇了:“居然还有分手小作文?看看。”
听到笑声李子文气得咬紧后槽牙,跺跺脚,愤然离去。
直到遛完弯,李子文还在郁卒。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小秋会觉得他对她太好这事也能成为分手理由?
他吸吸鼻子,两眼汪汪道:“也不知道径山大师什么时候回来。”
“谁?”
“就一大师,讲爱情讲的贼好,在小破站还挺火的。”李子文嘆气,“可惜他这两天下山巡讲去了,等他回来,你俩得陪我去!”
“——不去。”
“附议。”
三人的声音渐渐地在即将暗沈的夜色裏消失,直至重归静谧。
......
......
一直到夜裏八九点,季璃一直未见踪影,任川也没空管他。
手机关了一天静音,回来才发现学长又跟他发了不少消息,一堆材料!
草!
根本看不完!
而且这房裏的设备实在简陋,没有桌子,任川只能靠在床上看电脑,看久了还脖子疼。
木门嘎吱响了一声。
季璃一脸疲惫的走进来,看见任川皱眉捏脖子,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短暂的交接了会,季璃垂下眼皮,先挪开视线。
窗外的蛙鸣叫着,季璃捏捏鼻梁,帮后厨干了一晚上的活,累得浑身发软。
他习惯性先走到床边。
裤腿还没挨到床,一束目光投射过来。
......
妈的。
死洁癖。
季璃在心裏默默骂了一句,一边不爽,一边又默默挪开腿。
他移到蒲团边坐下。
接着跟软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板上。
他闭着眼,半蜷着身子,黑色的发丝散落在暗红的木地板上,白色的棉麻衣也随着动作半敞开,露出一点瓷白的肌肤,样儿挺美的,表情也挺正常的。
但任川莫名就觉得,这会的季璃没什么生气。
像滩乱泥。
甚至觉得,要是没人管他,他能在这裏瘫到天荒地老,死了也没关系。
任川默了几秒,出声打破沈默:“你晚上一直在斋堂?”
季璃点头:“嗯。”
任川意外,又问:“忙了些什么?这么累。”
“洗碗。”
“擦桌子。”
“扫地。”
“哦,还有倒垃圾。”
季璃的语气累到没有起伏,音调很低沈。
任川盯着他疲惫的脸看了两秒,犹豫了会,还是把电脑放下,起身,端起杯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吗?”
季璃瞇着眼透过眼缝看过去,见任川端着水立在身旁。
他楞了几秒,爬起来,接过,低声道:“谢谢。”
一口气喝完,季璃直接抓起换洗衣服去洗澡。
刚洗完,啪地一下灯灭了。
季璃习以为常,他穿好大裤衩和短袖,带着一身水汽走出卫生间。
见黑漆漆的房裏坐了个脸泛白光的脸,面无表情的,他吓了一跳。
任川弯了弯唇角,把手机电筒点开,投过去。
季璃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那束光看了会,他顺着光影,走到床边,脚步忽然顿了顿,绕了个弯,走到任川床前。
与任川略带疑惑的目光撞上。
季璃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发现你真挺烂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