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人註意,她只带了十几名亲卫。
但她容貌出众,头戴紫金冠,身着黑色镶金云纹劲装。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拿着马鞭,身姿挺拔,坐下枣红马高大健壮,身后又跟着一群满脸杀气的彪型大汉。一行人从街上走过,众人纷纷侧目。
刚走到公主府大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突然冲过来,拉住了姬长平的缰绳。
少女嘴裏还喊着:“殿下,我是麦麦。”一开口,她哭出了声,“我可等到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你还记得我吗?”
为了等姬长平,麦麦太惨了。
她在公主府门口守了好几个月,白天黑夜都不敢离开,饿了就啃几口饼子,渴了喝点井水,晚上裹着被子睡在屋檐下。要是有人问起,她就说她是公主的朋友,在这等公主有要事相商。因公主府门口时常有两个侍卫,倒也没人敢在附近犯事为难她。
姬长平抬起马鞭拦住想要拔刀出鞘的侍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麦麦,眼神波澜不惊:“麦麦,我记得你,找我有事?”
麦麦头发散乱,脸花得像小猫似的。她抬起袖子擦干眼泪,仰起头,举起麻绳,眼神坚定:“殿下,我家裏人逼我去上吊,我没活路了,我要跟着你,侍奉你。你不答应我,我就用这根麻绳把自己吊死。”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公主府的管家跑了过来,禀道:“殿下,这姑娘已经在门口守了五个月,怎么赶都赶不走啊。”
闻言,姬长平伸手按住麦麦的头往左边一拧,柔声道:“那边有根房梁,自便。”
丢下这句话,她两腿一蹬,骑着马向前面走去。
麦麦急了,跺了跺脚,带着哭腔喊:“殿下殿下,我真的会死的呀。”
“哦,知道了。”姬长平头也不回地吩咐,“谁都别拦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不上吊就没面子了。
好歹自己也是伶俐可爱小女人一枚,姬长平就不能念点旧情?麦麦气得牙痒痒,一跺脚,跑到房梁下,将麻绳往上面一搭,又吭哧吭哧搬来几个砖头。心一横,踩着砖头就把自己挂了上去。
可惜,这根房梁也很低,她蹬了半天砖头,脚尖还在地上划拉,看得旁边围观的人忍不住发笑。
见状,她又急又气,脚下的劲儿重了些,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疼得她“哎呦”一声。
听见声音,姬长平轻轻扶额:“入画,带她进府。”
入画忍不住想笑:“是,殿下。”
一旁的慕容迁打趣道:“殿下,此例一开,您就不怕别人也跑到你面前要死要活?”
姬长平勒住马头:“别人没她这么厚的脸皮。”说完将马鞭扔给近侍,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主府。
那边的麦麦被入画扶起身。
她明白,既然入画来了,必定是姬长平允了她。
心想事成,她洋洋得意,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问入画:“姐姐,是不是殿下让你接我进府?”
入画温柔地笑道:“你个丫头,心眼忒多了。殿下心善,知道你是真的走投无路收留你。走吧,进府换衣裳吃东西。”
“哎……”麦麦清脆地应了一声,抬手将头顶的麻绳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