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声阵阵,微风穿堂而过,说不尽的舒服自在。
不知道何时,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停了,空气中弥漫开了阵阵栀子花香。
感觉到不对劲,麦麦一把将脸上的诗集拿开,坐起身。
“醒了?”
慵懒的声音传来。
麦麦两眼一亮,几乎忘记了呼吸。
只见姬长平懒懒地趴在罗汉榻中间的小桌上,用小木棍逗弄着木笼子裏的蝉。她披散着头发,身穿半透明的金色素纱睡袍,松松垮垮地露着白皙的肩膀,身体玲珑的曲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一双纤细白皙的脚悬在罗汉榻边上,脚趾圆润得像一粒粒珍珠。
好美的人啊,如秋月倒映进湖心,似幽兰在山谷中绽放。
“殿下!”回过神,麦麦鼻子一酸,大喊一声,丢开诗集。也不管自己没穿鞋,光着脚跑到姬长平身边,一头扎下去搂住了姬长平的腰。
两人在罗汉榻上滚成一团。
姬长平浑身发僵,好半天才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麦麦抬头看着她,鼻头红红的:“我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这裏了。”
这么多年沙场点兵,入目皆是刀光剑影,所有人对自己都是又敬又怕,想不到这软软糯糯的姑娘竟敢对自己撒娇。
姬长平一手撑着头,一手摸着麦麦的脸,轻声问:“麦麦,今年多大了?”
“19了,”麦麦的眼神略微有些幽怨,“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才16。”
姬长平眨了眨眼:“本座亲自给你找一户靠谱的婆家可好?”
麦麦支起上身,脆生生地说:“不,我早说过,我愿意一辈子侍奉殿下,我不要嫁给别人。”
眼底最深处凝结的冰霜慢慢融化,姬长平的目光柔和得像春日的风:“你不是奴籍,也拿不动刀剑……”
麦麦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做殿下的奴仆,也不做殿下的近侍,我要侍奉殿下。”
姬长平缓缓地眨了眨眼:“胆子真大。”
麦麦毫不畏惧:“我想和殿下在一起,自然要告诉殿下。若是殿下应了我,我自是得偿所愿。若是殿下不肯应我,殿下也不会伤我的。”
姬长平静静地看了麦麦片刻,支起身体,压低了声音:“知不知道我是罗剎,会吃人的,尤其喜欢吃胆大的小丫头。”
窗外夕阳正好,竹影将两人覆盖住,忽明忽暗,随风摇曳,蛊惑人心。
看着姬长平漂亮的脸,麦麦像是着了魔。
“怎么吃?”她问,“是这样吗?”
说完,她探身吻住了姬长平。
心上人的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带着甜甜的栀子花香。
姬长平楞了片刻,被蜂蛰了似的往后猛地退开,耳廓瞬间变得通红。
麦麦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不知道该怎么吃人。我嫁过人,我知道怎么吃人,让我吃了你吧,很快活的。”
说着话,她扣住姬长平的肩膀又吻了上去。
姬长平抬起手,指尖的银光停在麦麦的脖颈上,半天没往下按。
虽然是夏天,但孤寂的日子并不暖和,身旁有只软软香香的小丫头作伴,也好。
她收起指尖的银光,手往下滑,揽住了麦麦的腰。
风轻且柔,说不尽的旖旎在风中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