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闌珊,細雨綿綿,溼潤的綠葉垂著,晶瑩的雨珠順著清晰的葉脈滑落,“啪嗒”濺開黑烏烏的小水窪,碎了一小捧映在水中的深邃容顏。
隨後,滯留的男人才邁開腳步進了旁邊的店面。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代感的五金店,男人朝著前臺的人略點頭後,又比出一個手勢,確定了人就在地下室後,唇角才緩緩勾起了冷笑。
顧經閒再次有意識,已經又一次進入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夢中。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一回他一點都不慌忙,順從地跟著軀體前去樓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再做過上一世的夢了,他有相當強烈的預感,這次的回溯與他這段時間來一直憂心忡忡的疑惑相關。
壓下黑色門把,男人進到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裡面塵味滿滿,男人不適地咳了咳,一把打開了燈。
屋內瞬間明亮起來,狹窄又空蕩的房間裡只有一個人坐在牆邊,低垂著他的頭。
男人搬了張凳子坐在那人面前,毫無感情地假笑了下:“還不肯說嗎?我都查到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自己去自首,還是我把這些證據帶到時家那邊和於家那邊去呢?”回溯中的男聲是顧經閒熟悉的聲音,因為這正是回溯中的自己。
坐在“顧經閒”對面的人聽到後面的話,如死人般的頭才動了動,喉嚨嘶啞得像個破拉風箱似的:“你查到了什麼?”
這個人一邊說,一邊抬起頭來,顧經閒才看清楚這個人竟然是何康陽。
何康陽與平日裡見到的樣子實在是相差甚遠,顧經閒一開始看到他還真沒有聯想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