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在電石火花間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他先讓於母先出去學校外等著,他會好好和於含明聊一聊。
於母見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不願意見自家孩子,大大鬆了一口氣,臉上又破涕而笑了。
“好,那我先出去給你們買點喝的吧,沒個兩小時回不來,你們好好聊一聊,啊,好好聊。”
於母一面說,一面握著時懷的手,一副殷殷切切的樣子。
時懷只應付她說好。
等到宿舍裡頭只剩他和於含明時,時懷的那雙眼才恢復了古井無波。
今天是回校的第一天,舍友都是第二天才回,時懷也不擔心會有人進來,拿起水杯在飲水機下打了杯水,見於含明還傻愣愣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揚了揚下巴。
“坐對面吧,聊聊。”
時懷喝著水,往自己的床鋪走:“想聊什麼?”
於含明侷促地往那兒一坐,手拽著膝蓋處的褲料,那雙滴了眼藥水的眼睛卻痴痴望著時懷,張了張口,喉嚨卻有些哽塞,吞吞吐吐半天,只吐出了些破碎又模糊的音節,根本聽不清楚他說什麼。
一年時間,經過於含明的各種死皮賴臉,時懷早已可以平靜對待於含明,不像當初一見面連表情都控制不住地扭曲,現在不止坐姿隨意自若,見於含明不說話,還主動問
“聽阿姨說,你是發病了?”
許是吃飽喝足,時懷都有些困了,只想著趕緊解決掉於含明,自己好睡個午覺。
於含明在聽見他主動開口後,整個人抖了個機靈,本來就紅得不行的眼睛,瞬間蓄滿了眼淚,冷不丁地掉了兩滴下來。
時懷不是於母,於含明掉眼淚在他面前上演了好幾次了,他都沒什麼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