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殷接过手机道了声谢把窗户关上转头就走了。
他又靠回洗手臺上新点了根烟抽,正抽着看见窗户上露出个头,俞殷又回来了,开窗户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这个道理。
“我出去吃饭。”俞殷隔着窗户出声道。
李安南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所以,你出去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起去呗,我请客。”俞殷趴在窗户边上支着脑袋说。
这小王子还挺会办事儿,思考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反正也没事干而且下午还没吃饭,教室不想回去,又没有宿舍可以去,再说,这饭不吃白不吃,就当是刚才吓到他的赔礼。
窗户不怎么高,只到李安南的胸口,手一撑就跳出去了。
跟着俞殷到了家小火锅店,开在学校门口的店都不太大而且看着乱糟糟的,但是胜在实惠,进去找个位子坐下,不是饭点,店裏只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老板出来看见是俞殷,转头就冲厨房喊了一声“一个三鲜锅!”一看就是这的常客,老板又走过来问李安南要什么锅,李安南没有一点犹豫的说:“要特辣的。”
“还挺能吃辣啊。”俞殷说。
“……嗯。”李安南说。
说完,二人就各自扒拉着手机,一阵尴尬的气氛弥漫在饭桌上,直到老板端来了两个锅,一红一白两个颜色的汤底开始翻滚,二人才想起来去冷柜选菜。
汤底翻滚着,冒上来一股一股的热气,看过去雾蒙蒙的,稍显得二人没有那么生疏了,李安南刚想找个话题聊一下俞殷就开口道:“你幼儿园是不是在贝尔幼儿园上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安南疑惑的应到。
“你脑门上是不是还有一道疤。”俞殷一脸高深莫测的说。
“卧槽,你怎么知道。”李安南反射性的手摸上右脑门,那道疤还好好的藏在头发下面,顿时看俞殷的眼神都变了,玄学么这不是。
自从上了高中头发就没撩起来过,就是为了遮那道疤,从右脑门上喇到了头皮上,足足有两三厘米长,这么多年了,头皮上有疤的那道儿是寸草不生,每洗一次头就要骂一次那个推倒他的小屁孩。
“因为啊”俞殷声音拖得长长的说“我就是这道疤的罪魁祸首。”
“……”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看他,怎么就觉出了一股子骄傲的感觉,把他推倒,导致他头上豁了个口子,那块儿还不长头发了,现在说这话,除了找揍李安南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俞殷见李安南表情不太对,觉出话说的不太对味儿,连忙说:“我是想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一听你的名字就把你认出来了,厉害吧。”
“……”是挺厉害的,其实过去这么久,早把这事儿给忘了,小孩嘛,记吃不记打,还是后来洗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头上有道疤,问他妈南舒才知道事怎么回事儿。
“小时候下手没个轻重,不好意思啊。”
李安南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都过去多久了,早忘了都。”
有了小时候一起上幼儿园这事儿,二人熟络了不少,打开了话匣子。
“唉,你还记得幼儿园你干过啥吗?”俞殷说。
“时间太久了,都没什么印象了。”李安南说,听着话就不太对头啊,小孩儿能干啥。
“你还记得脑袋上这疤是怎么来的吗?”俞殷有些兴冲冲的说。
“不记得了,听我妈说是被一个小屁孩给推到了,撞到了地上的臺阶上。”说完看着俞殷,很明显,那个推到他的小屁孩就坐在对面。
俞殷把手裏的碗筷放下,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推你吗?”
李安南摇摇头,都过去多少年了早忘的一干二凈了。
“你跟几个小屁孩,用花坛裏的土,拿尿和泥!”看了李安南一眼继续说“说要扮演什么警察,非要把那泥抹在脸上,你自己抹就算了,还非要给我也抹,我能不推你么。”
要这么说,是怪不着他,用尿和泥,李安南浑身打了个哆嗦,还怪恶心的。
见俞殷兴冲冲的还要继续追忆童年,李安南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说:”今天就先讲到这儿,剩下的留着以后追忆可以吗?”实在是不想继续公开处刑了,边吃饭,还边有个人帮你回想小时候做过的那些个傻逼事儿。
“行吧。”只好埋头吃饭。
李安南见状松了口气,端起碗吃饭。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竹签子,二人吃饱喝足抹抹嘴,俞殷朝厨房的方向喊来老板结账,李安南也没有客气,毕竟是他说要请客的。
吃饱喝足,一看时间都已经八点多了,吃了两个多小时,晚自习九点下课,李安南是走读的,还得回学校,然后从大门出去,总不能只进去,不出来。
打道回府,哪裏出来的,再从哪裏爬回去,又从厕所的窗户爬回去。
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二人在教学楼分道扬镳,回去上完剩下的半节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