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节
头,说:“决斗学院的事件我会不会插手的,之前我答应过。”
(—游戏先生,希望你不要插手发生在决斗学院的事情。—)
记忆中的那时候,在那片被夜色掩护的学院丛林中,十代对游戏露出浅笑,认真地拜托。
(—作为学生的我们,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请你放心。—)
尽管那时候自己不清楚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但面对曾经并肩作战的、来自未来的决斗者,游戏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为此,就算眼下自己真的颇为担心决斗学院的事情,游戏也还是选择忍耐,静观其变。
但对此,阿图姆还是一无所知。
“答应过?”阿图姆觉得这个理由听着新奇,“答应过谁?”
游戏不着痕迹地稍稍偏开目光,“学院的学生。”
“只是学院的学生?”阿图姆不知道,那是否不过为自己的多心——这个答案听来有种避重就轻的感觉,“真难得。”
游戏抬眼对上阿图姆的目光,“对现在的我来说,另一个我你的事情,更重要。”
目光坦荡,语气平静,感觉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但就是有着难以说清的违和感觉。)
这是阿图姆敏锐的直觉,但之于他,那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想法,稍瞬即逝。
可游戏并不是这样。
自从阿图姆回来后,游戏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情很覆杂。
一方面,自己清楚阿图姆这次回归,是因为有使命在身,自己是理应好好地协助对方。但另一方面……
游戏抚心自问。
(那种奇怪微妙的感觉,算是怎么回事了?)
夜裏。
“在想什么?”
“吓……!”被这个问话突然惊到知觉,游戏出于条件反射地一个激灵,之后才急急忙忙地循声抬头望去,对上阿图姆带着疑问的表情,他终于在悄然间稳住自己的表现,用相对平常的态度摇摇头,半垂着眼帘轻声回答:“……没什么。”
——看起来满腹心事,感觉上心不在焉。
阿图姆当然是察觉到了,但他没有点破。
这时的阿图姆再一次见到把自己抱膝蜷缩起来的游戏,他在对方的身边落座,几经犹豫,他终于缓缓地环住对方比自己略显纤瘦的身型。
“终于可以抱住你了……”
合目低喃,似是轻嘆,但听起来心满意足。
感觉到阿图姆笼罩自己四周的体温,游戏首先是双眼一睁,直到之后傻楞楞地扭头望去已经贴近自己的阿图姆,他依旧一脸的意外,轻轻地问一声:“另一个我?”
“伙伴。”
温热的呼息随着吐字恰好喷在游戏的耳畔,令游戏下意识只觉耳边一阵搔痒。
“以后,你再也不需要独自一个。”
阿图姆的话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隐约有种醉人的魅力,听起来又是那么的严肃认真,庄严却又温情的宣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我必须离开为止。”
话音刚来,紫罗兰色的双瞳霍然浮起水雾,摇曳的润泽如同尼罗河在朗月下悄然潋滟的粼光。
就是如此单纯的相陪,也能带出这般心满意足的口吻……
先前莫名的隐忍心情,在阿图姆的这几句话下顷刻变得明朗——说白了,自己不过是不舍对方既定的再度离开。
思绪终于理顺,游戏在沈默中下意识揪紧了对方胸前的衣物——在那层衣物之后,是对方始终无法跳动的心臟。
这似乎,是无声地提醒着游戏,他俩将来的结局。
(停住吧……)
也许黑夜会令人不自觉显得软弱——在游戏此刻的心裏,升起这么一个声音。
(把时间停住吧……)
——如果真的能把时间停住,那就好了。
但这终究是妄念。
正如夜黑之后必然是白昼,生的终点总归为死。
时间始终会马不停蹄地流逝,带着一切物事的发展。
然而放眼世间,这又不会是无望的单程。
正如神话中从死亡覆活的奥斯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