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眉头一皱,问:“什么意思?”
“凭着阿图姆对你的感情,在二选一的情况之下,本来就是亡者的他会更有可能为了让你安全离开而选择自我毁灭。”她勾起了嘴角,笑意没有到达眼底的表情显出了冷冷的恶意,“而你,还没清楚自己的心思。因此按道理,哪怕会有点良心不安,你也能自然地有充分的理由去接受这份遗赠——这种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游戏惊讶得当场叫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他所惊讶的,不仅是依琪诺知道阿图姆是亡者的身份,更让他意外的,是她提到阿图姆的感情。
正如眼前这个女生说的那样,虽然阿图姆已经说明他自己对游戏的感情,但游戏有点犹豫:他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对于恋爱,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印象想象——如果还是十几岁的时候,说不定游戏会直接答应。然而,现在的他已经二十几岁,早就过了完全单纯天真的年龄。
因此,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给予阿图姆答覆。
对游戏来说,阿图姆更多是像自己的同伴和榜样。为了阿图姆,他可以付出比对日常的朋友更多的付出,例如时间,也例如记忆……他甚至可以替阿图姆亲赴危机,就像当初在奥利哈尔钢要带走战败的阿图姆时,自己不假思索地把人推出结界那样。
只不过一时间说到这份感情的准确定性,游戏自己也不清楚——在他看来,他和阿图姆似乎已经有种比起恋爱更深刻的关系。
总而言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裏是我制造的幻境。在这裏,所有登陆进来的东西,我当然能够什么都知道。”放下吊起的嘴角,轻声地说着话的依琪诺看上去面无表情,“因此,为了这场游戏的公平,我还特意暂时封印了阿图姆的记忆。”
听到这话,游戏明白过来,“所以另一……呃不、所以阿图姆才不记得我?”
“不过这个封印并不牢固。不过的不过……”顺着游戏说的内容,依琪诺依旧说得慢条斯理,“在这样的规则之下,估计你也不希望他记得你吧?”
游戏垂下脑袋,默认了对方的提问,毕竟这并不是需要挣扎的事情——或者说,能直接影响到阿图姆的安危,游戏的选择可以说是不假思索……当然,这不包括接受他的这件事。
“别打算弃权。”她的这话蓦然而至,一下子就打断游戏的思绪,“这裏的大门只能由决斗期间的力量打开。”
游戏一个激灵,整个人紧绷了起来。稳住自己的心神后,他改为问另一件事情:“我的卡组呢?”
“到时候就会还给你。”像是完全知悉游戏想要问的事情,依琪诺的反应很快,“避免决斗的提前发生。”
“希望我们两个进行决斗,却要等上那么多天……你是在打什么算盘?”
依琪诺轻笑几声,“天知道呢。”
看来当话说到这份上,她就选择避开话题。意识到这点的游戏试图逼问对方:“你说得这么模棱两可,这个游戏怎么进行下去?”
“你大可以把这裏当做你们分别前的一个假期,反正这裏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依琪诺懒洋洋地别过视线摊手笑道,“放心,你还有时间。”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现在还是第一个晚上过去而已。昨天不过是试玩般的序章,不在计时的范围之内。”
消化完对方的说辞,这时游戏也冷静下来,应答出一句:“我明白了。”
打量了眼已经恢覆镇定的游戏,依琪诺半瞇起双眼,意义不明地说出像是评价的话:“果然是决斗王。”
游戏抬起眼帘,一双明凈的紫罗兰色眼瞳註视着依琪诺那双黑底的绿色眼睛,半晌,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那张一直不是波澜不惊就是吊儿郎当的面容终于有所松动。
“为什么?很简单啊。”依琪诺低敛着目光回避了游戏的盯视,幽幽的说话如同嘆息那般,“就是为了拯救更为遥远的未来而已。”
说完,在游戏不可理喻的目光中,她的身影便如同风化那样自原地消失。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自己说出理由的那一刻……在那个瞬间,游戏想起了那个名为[帕拉多克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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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遥远的未来而来,从那个世界被毁灭的未来。—)
游戏记得清楚:当初在十代和游星穿越时空而来时,帕拉多克斯——那名驾驶着巨型机车、戴着面具的男子就是这么说道。
这个人不仅在游星的时空中抢走了游星的星尘龙,还在十代的时空中抢走了十代那些友人的决斗怪兽,而且……而且……他还差点就杀死自己的爷爷和帕伽索斯。
然而,就是这个人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放任历史不管,世界就会步向毁灭。—)
在游星要提起未来的两个市区重新融合时,那个原本总是不温不火地说话的人却突然抢白,情绪也随即变得激动起来。
(—我就是为了改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