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小娘不明所以,还以为玲珑担心丢东西,笑道:
“小姐你别急嘛,咱们攒下的宝贝又不在这里。”
玲珑根本不搭话,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忽地抽抽鼻子:
“你有没有闻到些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兰小娘像是小狗似的嗅了一圈,最终还是摇摇头:
“我只闻到了熏香的味道,有些淡,想必是开了一夜门窗的缘故。”
“不,不光是熏香……”
玲珑忽地抽出袖子里的帕子,蹲下身体用帕子在木地板的缝隙处揉搓了几下。
拿起帕子后,上面除了些许尘土,还有一片殷红。
“这是什么?”
兰小娘凑到跟前猛看了一阵,却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玲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挑:
“应该是血迹。”
“血迹?!咱们屋子怎么会有血迹?!”
兰小娘都快有心理阴影了,一脸惊恐。
尤其是当她看清楚玲珑的表情之后,就更加的惊恐了:
“小姐,你为什么要笑?
这可是血迹啊!”
“我笑了吗?”
玲珑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不仅玲珑没带回来,
你带出去十几个人,就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
昨晚上我空等了一夜,是因为出了意外,有人护着玲珑和公孙兰?”
别驾的声音还算平静,但他手中被捏的滋滋作响的茶杯似乎在阐述着别驾的情绪并非古井无波。
袁霸天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衣服,脸上依旧有些斑驳灰尘,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沉默的跟羔羊似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股在成都走了一走的气息。
侍者站在大堂中央,不卑不亢:
“是的,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一个照面的功夫,咱们的人就已经死伤殆尽。”
别驾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对方是什么人?”
“不是人。”
“嗯?”
“它们不是人。”
侍者将昨晚发生的事详细地和别驾描述了一遍。
起初别驾脸上还稍显愠色,听到了最后,反倒显得愉快了许多,甚至有心情重新拿起茶碗,用茶杯盖撇着浮沫。
“你所说的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
“不敢有半个字欺瞒。”
侍者回答得斩钉截铁。
别驾又撇了眼一反常态袁霸天:
“那么他呢?
被怪物吓到了?
平日欺男霸女,真遇到厉害的就没了胆子,真是废物!”
侍者沉默,倒是袁霸天听见怪物俩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引得别驾鄙夷之色更重。
“行了,这件事做的不错,你先下去吧,顺便把这个废物扔出府去。
既然吓破了狗胆,我留着也就没用了。”
侍者躬了躬身,却并没有离开。
别驾挑挑眉:
“怎么,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