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另一间餐厅包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陈开怡死死盯着对面的雷启泰，端庄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属下怎么会跟你有利益输送？”
雷启泰避开她的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口，强作镇定地辩解：“开怡，你别激动，那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行业里难免有这种情况……”
“正常往来？”陈开怡猛地一拍桌子，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已经问过杜霞了，你借着我的名义在盛装内部插手项目，私下收了多少回扣？甚至还对外说是我指使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这一系列事要是爆出来，她在盛装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完了，别说职位，能不能在行业里立足都是问题。
“挣的那些钱难道还不够你花吗？”陈开怡的声音带着愤怒，更多的是失望，“非要用损害公司利益的方式填满自己的口袋！现在好了，工作没了，还被行业封杀，你满意了？一无所有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雷启泰也被吼得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我想多攒点钱，让你以后不用这么拼，这有错吗？”
“不，你是为了你自己。”陈开怡冷笑一声，妙目里的温度彻底冷了下来，“你要是真为了我，就不会做这些违法的事。你只是想用这些钱给自己铺后路，从来没考虑过我的处境！”
雷启泰被她说得一慌，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现在确实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行业内名声扫地，还因为赔偿掏空了大部分积蓄。
如果再失去陈开怡，他就真的成了流落街头的普通人，再也回不到从前的风光日子。
“开怡，咱们先不说这些行不行？”雷启泰放软了语气，近乎哀求：“先度过眼前的难关。我虽然没了工作，可那些老关系还在，总能给你搭把手……”
陈开怡的脸色稍缓，她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冷静下来想对策。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秦敏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秦敏的声音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开怡，下午一点，苏董要亲自召开会议，说是要彻查公司内部和浪奇广告的利益输送问题……”
陈开怡的心震动了一下，瞬间慌神，握着手机的葱指都在发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秦敏听她没吭声，犹豫着问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
陈开怡苦笑一声，声音艰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雷启泰拿着我的名义做的，我一点都不知情，我说这些可能连你都不相信吧？”
“我信你，可是苏董既然敢开会，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秦敏骂了几句雷启泰，声音变得复杂：“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去找他，趁会议没开之前把事情说清楚，或许还有弥补的机会。”
陈开怡猛地清醒过来，秦敏说得对，必须去！
她不能就这么被雷启泰拖下水。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马上就给苏董打电话。”
陈开怡挂断电话，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看向雷启泰。
“你先回家，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雷启泰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此刻不能给她添乱，连忙点头：“你放心去，要是有什么不妥，你就全推到我身上。只要你能没事，我怎样都没关系。”
这句话多少让陈开怡心里好过了些，她点了点头，抓起包，蹬着高跟鞋快步推门离去
包间里只剩下雷启泰一人，他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备注薇薇安，是他私下里交往的情人。
他迟疑着接起，清脆的声音带着试探：“雷雷，你工作没了，还被行业封杀了，这是真的吗？”
雷启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陈开怡将苏黎约在了一处僻静的商务会所。
她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白皙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心里像压了块巨石，焦躁不安。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苏黎站在门口，修身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气质不凡。
他微微点头走进来，目光扫过包间，淡淡问道：“什么事，非要在这里谈？”
陈开怡关上门，转过身苦笑两声：“苏董何必跟我打哑谜，你掌握的信息，应该比我知道的还多吧？”
苏黎看着她，一身剪裁得体的灰白色西装外套，羊毛衫t恤勾勒出曼妙的腰身，下面是条开叉过膝黑裙，衬得身姿愈发知性婀娜。
“那得看你知道了哪些事。”
“我违反了公司条例，和合作商秘密交往，这个错我认，愿意受罚。”陈开怡深吸一口气，直接坦白：“但我本人，绝对没有出卖过公司一丝一毫的利益。”
苏黎转过身，背对着她看向墙上的油墨画，嗓音平淡：“很多人都这么说，可真实情况如何，得靠证据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你那些‘好朋友’，帮你老公做的事。”
陈开怡接过纸摊平，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单和事项，杜霞、秦敏、玛丽的下属，甚至还有几个她一直信任的属下，都赫然在列，涉及的利益输送金额让她眼前发黑。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这里面有人，根本不知道我和雷启泰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亲口问问，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苏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从你们结成秘密情侣到现在，公司到底损失了多少利益，你算得清吗！”
“这么说，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陈开怡的脸色格外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你真要将我扫地出门！”
盛装是她从创业起就倾注心血的地方，作为最开始的元老，这里有她的梦想和未来，而且夫妻联手损害公司利益，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行业都会对他们唾弃。
苏黎转过身，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你的能力，我很认可。盛装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这点上到高层下到员工，没人否认。”
陈开怡的脸色稍缓，咬着红唇说：“谢谢你的认同……我也不谦虚地说，盛装每一个成功的决策，我都参与过讨论。”
苏黎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她的玉肩上，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语气问道：“所以，你也不想离开公司，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陈开怡娇躯一僵，她别开视线，却不敢后退，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苏董，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黎说话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柔如风：“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是想让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还是只处理你的下属，不处理你？”
“够了！”陈开怡猛地甩开他的手，美目瞬间冰冷，语气急促而恼怒：“我就算被封杀，永远不能再进这个行业，也不会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