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怡睁开眼时，窗帘遮住的阳光也有些刺眼，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
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盘旋着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躺了好一会儿，零碎的记忆才慢慢拼凑起来，昨晚她和肖红雪本想联手教训苏黎，可结果……似乎是自己这边输得很惨。
最后为了逃出生天，连那种羞耻的称呼都喊上了……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真累啊，那混蛋就不是人。”
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好歹是凌晨5点睡的，可还是一觉到现在……想起昨晚苏黎的恐怖，陈开怡的娇躯不由得轻轻一颤，脸颊也跟着泛起热意。
怪不得他调侃自己叫小超人，无愧于这种称呼啊！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肖红雪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也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却依旧难掩妖娆，原本就比水蜜桃还嫩的身材，此刻更像是浇了蜜一样。
“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能睡到晚上呢。”
肖红雪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没精打采的陈开怡，带着点调侃说道。
陈开怡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声音沙哑：“太累了，连梦都没做一个。那家伙呢？”
“早走了。”肖红雪在床边坐下，想起昨晚的情景，脸庞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们俩平日里也算得上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私下里甚至被人暗喻为‘如狼似虎’，可昨晚面对苏黎，简直像是两只被驯服的小猫，别说教训对方，反倒是被他折腾得够呛。
陈开怡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她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今天咱们俩都没去上班，公司里不会又传出什么流言吧？”
“放心吧。”肖红雪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淡定：“我早上给公司群里发了消息，说咱们俩临时有事……就算真有流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这公司的控制权在那坏蛋手里，只要他满意，旁人的看法又算得了什么？”
陈开怡苦笑连连，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自己和肖红雪这两个平日里在公司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却因为这种事集体旷工，心里就觉得有些别扭。
“说起来……”肖红雪忽然笑了笑，戏弄道：“你昨晚还说要让他知道厉害呢，现在是什么心情？”
“别提了。”陈开怡瞪了她一眼，脸颊更烫了，“谁知道他那么……”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懊恼地叹了口气，“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疯了。”
肖红雪继续笑道：“恐怕不行，那坏蛋说了，今晚要跟咱们俩一起看电影呢！”
陈开怡被堵得说不出话，是正经电影，她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饿了。”
“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肖红雪站起身，“顺便给你泡杯咖啡，醒醒神。”
“谢了！”
陈开怡身处温暖的被褥里，心里也有点惊讶，她没想到会因为苏黎，在公司一向不合的自己和肖红雪关系会缓和，更没想到会有今日……经过昨晚后关系似乎更好了。
这也应了男人的那句老话……
落地窗边，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陈开怡和肖红雪各自捧着一杯咖啡，目光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享受恢复精神的静谧。
“你打算以后一直这样下去？”陈开怡率先打破沉默。
肖红雪轻轻啜了口咖啡，转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还有你呢。”
她笑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我反正没想过再结婚，这后半辈子，或许……可以让那混蛋给我个孩子。”
陈开怡闻言，手里的咖啡杯微微一晃，惊讶地看向她：“你认真的？”
肖红雪坦然点头，戏谑说：“为什么不？他基因不错，总比随便找个男人强。”
陈开怡自己心里似乎也藏着类似的念头，只是从未说出口。
她咬了咬唇，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我就不明白，那混蛋的魅力到底在哪里？怪怪的，偏偏老能吸引人。”
“或许这就是他的本事。”肖红雪笑着说：“我觉得你可以把他当做一个研究课题，好好琢磨一下。”
“算了吧。”陈开怡冷哼一声，故作不屑，“他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剂品，事业才是我的伴侣。”
“真的假的？”肖红雪带着调侃提醒起来，“昨晚也不知是谁……”
“闭嘴！”陈开怡脸颊一热，连忙打断她，伸手想去捂她的嘴，却被肖红雪笑着躲开。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肖红雪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苏黎的消息，问她们晚上想吃什么。
陈开怡的心神瞬间一紧，连忙说道：“别回复！喝完这杯咖啡我就走，白天没上班，肯定有不少工作落下了。”
工作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不想再丢脸了。
肖红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也好，是得恢复一下元气。待会我打算去做个SPA，放松放松。”
这种胡闹偶尔来一次就得了，天天在一起那算什么了？
……
苏黎并没有再去肖红雪家的打算，他约了相亲对象柳子琪看电影。
咖啡馆门口，一眼看见女人踩着白色高跟鞋款款出来，一身简约的长款风衣衬得她身姿高挑，时尚又漂亮。
柳子琪坐进副驾驶，笑容明媚：“刚才约了个合作伙伴喝咖啡，女的……”
“你不用解释的。就算我们以后真的走到结婚那一步，每个人也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和空间，我懂。”苏黎直接说道。
柳子琪笑容带着春风般的温柔：“没关系啊，我不介意你了解我的一切，但你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吗？”
被她那双明媚亮眼的大眼睛望着，苏黎笑了笑：“那得看你是想当吕雉，还是想当长孙皇后了。”
柳子琪自然听得出这两个历史人物背后的意味，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那得看你怎么对我，你决定皇后会成为什么人！”
苏黎故作沉吟：“要是这样那就得好好考虑了……”
很快到了电影院门口，清晨时魔都部分地区下了场小雪，入夜后寒意更浓，路边还残留着未化的薄冰。
下车后，柳子琪很自然地挽住苏黎的胳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过来，驱散了几分冷意。
“今晚有部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口碑不错，就看这个？”柳子琪提议。
“可以。”苏黎应下，心里却暗自吐槽，这电视剧世界的剧情线和时间线，还真是混乱得有趣。
影院里，两人并肩坐着，吃着爆米花，偶尔低声聊几句电影情节，气氛还算温馨。
“我不喜欢这种弱气男友，也不知道怎么火的？”
“在国内大多数女人都是一家之主，普通人喜欢……”
散场后，柳子琪提议去吃点东西，径直选了一家主打麻辣小龙虾的店，还要了几瓶啤酒。
苏黎对此没什么意见。
饭桌上的柳子琪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优雅，吃起小龙虾来相当豪迈，一口啤酒一口虾，吃得酣畅淋漓。
苏黎则耐心地帮她剥着虾肉，放在干净的碟子里。
“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剥。”柳子琪推了推碟子，举起酒瓶，“干一杯。”
苏黎拿起面前的果汁和她碰了一下：“我要开车，就以果汁代酒了。”
柳子琪眉眼清丽，带着几分挑衅：“怕什么？旁边不就有酒店吗？”
苏黎摇头：“我怕影响你的清誉。”
“嗤，你倒是考虑得周全。”柳子琪笑了：“我不怕，放心喝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