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落地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寒气……
苏黎站在洗手台前，嘴里含着牙刷，不停的刷着牙，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推送的新闻。
“风腾国际深陷财务危机，海外投资疑触雷！”
“股民抛售风腾股票，大降……”
新闻里说，魔都的风腾国际被人爆料，财务状况出了问题，海外一个大项目受阻，资金链疑似出现断裂。
董事会内部也不太平，据相关人士透露，几个大股东之间分歧严重，最近几天开了好几次紧急会议，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看来得了解一下了！”
封月他可是一直惦记着，还有那个封腾的青梅竹马元丽抒……
苏黎拇指往下滑，屏幕里弹出几个短视频。
凌晨时分，一大群记者堵在风腾国际大厦的门口，采访高管，还堵住了封腾，却被他冷着脸推开了，只留下无可奉告的话。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门被拉开，薛柳柳从后面贴上来，身上只裹了一件他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怎么起这么早……看什么呢？”
苏黎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擦了把脸：“没什么，公司的事。”
薛柳柳嗯了一声，没多问，透过镜子看着他的脸。
“那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想先吃开胃菜。”
苏黎转过身，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将其放在洗手台上。
“不行，马上就要上班了。”
薛柳柳脸红不已，用嫩滑的小腿踢他。
“我说了算……”
早上有正事，所以时间不长，苏黎换好衣服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煎蛋、面包和烤肠，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喝的是热牛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哪份是我的？”
“带牛奶的。”
“为什么你不喝牛奶，我也想喝咖啡。”
苏黎调笑着说完，惹来对面娇媚女人的一记羞恼白眼球。
吃完了早餐，薛柳柳回卧室换了衣服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燕麦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衬得肤色格外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
“走了，应该赶得上。”
“我说你，都准备给你批假了。”
“也不是太累，大不了到时候就找个地方小眯一会儿，反正有人找你打小报告，我也没问题不是……”
薛柳柳挽着男友的胳膊，嗓音愉快的笑着说。
出门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很薄的雪花。
苏黎开车的时候也不老实，习惯性的伸手到副驾驶，检验穿了打底袜美腿的丝滑。
薛柳柳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了。
快到公司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景。
“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过去。”
苏黎侧头看了她一眼：“下着雪呢。”
“就几步路。”薛柳柳笑了笑：“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苏黎没再说什么，把车靠边停了。
薛柳柳解开安全带下车，靴子落在有点积雪的地上。
看着宝马车远去，她提了提玉肩上的包往公司走，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在此时格外舒畅。
“啪。”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薛柳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没好气起来。
薛杉杉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围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正冲她笑。
“薛杉杉！你……你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薛杉杉一脸无辜：“柳柳，是你自己在发愣好不好，我从那边走过来，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光看你仰着头接雪花了，跟个小孩似的。”
薛柳柳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头发上的雪拂了拂，清了清嗓子：“我那是……欣赏雪景，你懂什么。”
“行行行，欣赏雪景。”
薛杉杉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并排的脚印。
“咦，你今天？”
走了几步，薛杉杉侧过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薛柳柳来。
薛柳柳被她看得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薛杉杉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柳柳，你今天气色好好啊。皮肤好白，还透着粉，眼睛也亮润润的……”
薛柳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
这自然是那个姓苏坏蛋的功劳。
“有吗……可能就是昨晚睡得早，睡得好吧。”
“就这么简单？”薛杉杉有点不太相信。
“不然呢？”薛柳柳故作坦然地笑了笑，“我又不像你，天天被你家董事长折腾得睡不好觉。”
薛杉杉瞬间红了脸，伸手去掐薛柳柳的胳膊：“你胡说什么呢，谁被折腾了！再乱说我就告你诽谤。”
薛柳柳笑着躲开，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难道说的是假话？”
“闭嘴！”
薛杉杉在后面追了两步，看着薛柳柳愈发曼妙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
午后，办公室里格外温暖。
苏黎坐在老板桌后，看着电脑上天康集团对风腾国际的调查，比新闻爆料的更加糟糕。
风腾国际在海外投了三个大项目，两个在东南亚，一个在欧洲，现在全部出了问题。
国内的财报也不好看，现金流吃紧，负债率攀升，几个银行已经开始收紧授信额度。
董事会的几个老股东坐不住了，最近在私下频繁接触一些资本方，想找人接盘。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苏黎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封月。
“苏黎，好久不见呀。”
听筒里传来封月的声音，语调温柔优雅：“今天下午有空吗？来我家喝杯茶吧，我新得了一款很好喝的大吉岭，想找人一起品品。”
苏黎把玩着一支镶金钢笔：“下午茶？封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多冷落你似的。”封月嗔了一声，声音放柔了些，“就是想你了，不行吗？你也好久没来看我了。”
苏黎笑起来：“行，下午见。”
“对了，别忘了把你那个小女助理带上，我得好好感谢人家。”
“没问题。”
中午吃过饭，两人乘车到了封家院子。
管家引着他们穿过门廊，走进客厅。
“嗨！”
封月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毛毯，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苏黎，你来啦。”
她目光越过苏黎，落在薛杉杉身上。
“这就是杉杉吧，快过来坐。”
封月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知性高挑的元丽抒，也客气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