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完后,
夏子秋立在原地等待虞泽的反应,而虞泽只是垂眉看了一眼自己被打开的那只手,声音沈哑的说道:“夏子秋,
深情从来没有贱与不贱,只有值不值得。”
果然是大老板,
连难听的话语都能包装得那么好听。
密密的细雨越下越大,
雨倾斜着落在脸上,顺着下巴滴落衣领内,冷得夏子秋刚从酒店带出的热气都消散而去。
冰冷也让他大脑清醒了,
他昨夜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梦见虞泽,为什么要梦见过去。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已经过去四年了,
是不是时间太久了,人总是会追忆当初,把回忆带上滤镜,
久而久之的就会不自觉忘记对方的伤害。
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总是存在一种不甘心的心理,需要找补回来,
随之牵扯更深。
世界上最可笑的是跟商人谈感情,
跟骗子一起展望未来。
夏子秋在内心暗暗的扇了自己两巴掌,骂自己犯贱,又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
他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虞泽身上的。
虞泽用死讯让他愧疚了四年,若是虞泽一直不出现,或许时间再久远一点,是不是这个人就成了自己心头的朱砂痣,时间抹去了他对自己的伤害。
可虞泽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场骗局,他还活的好好的,从头到尾难过的只有自己,想到这夏子秋更加厌恶虞泽。
“虞泽,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中的形象是什么吗?诡计多端,阴险,骗子,就像一条冷冰冰的毒蛇,我为什么要回头跟一条伤害过我的毒蛇谈情说爱,我有大把美好的未来,我可以找一个单纯更爱我的人,为什么转身跟你在一起。”夏子秋把自己真心话说了出来。
虞泽惊谔的看着夏子秋,纵有雨幕隔着,但他还是真切的看清了夏子秋脸上对他避而远之的神情,还有说出这话眼神中的决绝。
是真的不愿与他沾上一点关系。
他一直以为夏子秋对他是留有余情的,他自己陷在了这场感情漩涡挣扎不掉,就同样认为夏子秋也在漩涡的边缘,只要自己伸手就能把人拉回来。
“我不接受,夏子秋。”虞泽抓住了夏子秋的手臂。
他不接受这样的局面,这不是他要的,他一直在骯臟的淤泥裏行走,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以为此生就会这样到终老。
是夏子秋闯入了他的生活,提着一盏小灯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旁一直陪着他。
他早就习惯了阴寒刺骨的前路,是夏子秋用自己温暖了他,冻久了的心苏醒得晚一步,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夏子秋已经被他心上的冰棱刺得离开了。
徒留他一人在这淤泥中。
而他的心就早就住进了夏子秋,非他不可。
“我不接受。”虞泽盯着夏子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