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泽带陈秘书去了一处偏远的城镇,
颇具旧时特色,这次跟他谈合作的老板就在此处暂居。
谈合作期间那位老板与他大谈这裏的风土与情怀,虞泽内心波澜无惊。
他站在自己的这汪死水中,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周身是漆黑冰冷的湖水,
岸边是尘世的灯火人家,他的目的就是,
运用手中的权势扩大自己的范围,
让那死水流向各地,成为他的地盘。
别人如何,与他无关。
完事后,四处走了走,下雨了,
他走到一处檐下躲雨,
给秘书发信息让他来接,
他听到大门后的声音,
以为是在叫自己,
转身看去。
看到了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少年,
手脚处缠得紧紧的,腰间一条黑色的带子系成结,
青涩又倔犟,
拖着一个比他高比他壮的男子,
让他回来继续比试。
少年的眼睛很漂亮很干凈,像是世间最美丽的琉璃,雨越下越大,雨幕让庭院内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白色身影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在地上。
不服输,
也不怕疼。
陈秘书开车过来接他,虞泽走了,往后的日子,虞泽时常会想起,那个少年的比试结果如何。
一往死水裏,不知何时被撒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渐渐沈入水底。
那年虞泽二十七岁,少年十七岁。
第二次见面是在母校的讲臺上,校外围墻的树枝桠上站了一个少年,远远的看了一眼,只那一眼少年的情根就此种下,迅速的成长发芽。
那年虞泽二十八岁,少年十八岁。
之后少年走到了他的身边,虞泽知道了他的名字:夏子秋。
夏子秋的爱是炙热又浓烈的,犹如一簇簇绚烂又迷人的花朵,每天挖空心思的跟他制造偶遇,和他说话。
虞泽只是冷眼旁观,他就像一个过客,因为夏子秋的手段在他眼裏太过稚嫩,一眼就能看到底。
许是冰冷的日子久了,他觉得养只忠诚的猫猫狗狗也不错,至少它的眼裏都是自己。
这就是他身为上位者的丑陋,起了逗弄人心的念头,他知道自己是卑劣的,但那又如何,这才是他虞泽。
小猫会背地裏赶走其它有非分之想的花花草草,其实虞泽都知道也并未阻止,只装作不知。
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这只宠物,看这只宠物为了争夺在他身边栖息缱绻的模样。
三年间他一次次的欣赏着小宠物的喜怒哀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心裏开始起了凌虐-欲,想下手欺负,想弄伤它,咬住它的脖子,叼进自己的怀裏舔-舐。
某一天,医院打来电话,告诉他母亲可能撑不过今晚了,虞泽带着陈秘书去了医院。
对于病床上的血缘亲人,看着她命不久已,虞泽的心很平静,生老病死是常态,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处理一件公务一般。
残忍又冷血,任何东西都暖不热他。
这是医院那些人背地裏对他的评价。
临终前,照例要录像。
“虞泽,我很喜欢子秋这孩子,你要是对他有意思,你们就在一起试试。”
“母亲,这是你的临终遗言吗?”虞泽反问。
“是…………。”
话未完,这时候虞泽才发现陈秘书竟然还在房间内,陈秘书逾矩了。
等人走后,刚刚的话题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