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可谓是惊心动魄,在他们从床底下发现了这么个玩意儿后,反正是没人再敢动上床的年头了。汪闵柔还因为自己一上来就扑到床上去这个举动,吓得做了一夜的噩梦。
最后三个人选择了打地铺,棺材盖又被沈放给盖了回去,他把床垫靠墙铺在地下。沈放本来想他们三个分开各自睡一边,可汪闵柔执意不敢,她振振有词说房间里都是摄像机,有什么好怕的,连一向不爱和人亲近的陈安宁这个时候都没有站出来说反对,可见今晚这个事也把他给吓着了。
沈放没办法只得同意,汪闵柔一个女孩子自然睡在最里面,中间是陈安宁,沈放在躺下时有些犹豫,又起身去衣柜里翻出来了一个枕头一块毛毯,叠好了挡在他和陈安宁中间。
黑暗中他听见陈安宁静静呼出一口气,似乎带着omega独有的芳香,“你讨厌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沈放险些就误以为那时一声来自睡梦中的呓语。
“没有。”沈放背对着陈安宁,盯着在无边夜色中摄影机仍然一闪一闪的红点,“避嫌而已。”
除了江铖他还从未与别的omega肩并肩躺在一起,当然不包括他的父亲苏晏在内,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已经僵成了一块木头。
陈安宁是标准的平躺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望着天花板上的蔷薇浮雕出神,“我的经纪人在我来之前叮嘱我,在镜头前切记不要和你有过多交流。”
沈放压在自己脑袋底下的左手微微发麻,“嗯?为什么?”
“哎呀你傻啊!”睡在最里面的汪闵柔听了俩人打了半天的哑谜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从一旁的金丝绒高背椅上扯下一条刺绣薄毯,把正对着他们的几个摄影机盖得严严实实。
她趟回原处,右臂撑着脑袋盯着沈放在黑暗中的后脑勺,“我们这几个人里就你结婚了,还闹得这么大,安宁经纪人不是怕你有团队故意拉着他炒作嘛,安宁现在风头正盛,就怕你这种为了给自己炒热度把别人拉下水的。”
陈安宁一向冷静的表情在此时崩裂了,他掀了被子坐起身,“你结婚了?”
沈放闻言又往边上快速移了移。汪闵柔无声地张大了嘴,随即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去你不知道啊?前段时间闹得多大啊,微博热搜他们夫夫俩占了一半!”
陈安宁腰背挺直,后颈与脊背呈现出一道近乎由精密演算后才得到的完美弧度。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连打在窗户上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他坐在两人中间低声喃喃,“我......半个月前被公司派去国外培训,手机被没收了,前天才回国。”
汪闵柔拍拍陈安宁微凉的小臂,“兄弟你躺下来吧,小放放对江铖一片痴心,他不会利用你炒作的。”
沈放打了个哈欠,“你们睡不睡啊?明早还得起来找线索呢。”
汪闵柔扯了扯陈安宁的衣角,“念念知道我要来和你参加一档节目,还让我来找你要江铖的签名,你靠不靠谱啊,录下一期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张?”
“带带带......”沈放打了个哈欠,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头。他今天一大早就要赶飞机,又被关在这古堡里连着上下好几趟地搜寻线索,直到这个点才能躺下。他心里还埋藏着对节目组的不满,关两天就算了,怎么连手机也不给?不知道别人还想和家里人打电话吗?
沈放原以为自己真的会被关在这座阴森诡异的古堡里整整两天,却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找到了开启古堡大门的决定性线索,也大致理顺了古堡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再反观另外两组,宋弘毅和魏昱霖的进度也并不慢,只不过两个人似乎不是很来电,有时是很宋弘毅并不能跟得上魏昱霖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