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铖在出院前终于被沈放允许下地了，他在床上或坐或躺了大半个月，还以为自己丧失了对两条腿的使用权。
出院前照例做了次检查，孩子眼看着快七个月，这俩傻爸爸还不知道肚子里的小朋友是男还是女，上回他俩打电话就说下次做产检就能知道性别了，然后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孩子都差点没保住，就都把性别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放接连错过了头几次产检，做检查的前一晚激动得睡不着觉，在被窝里隔一会儿就转个身。
江铖睡得迷迷糊糊，被沈放吵得没了困意，憋着火把他往床下赶。沈放就穿了一条四角小裤衩——不是黑白奶牛花的，在病房里来回转，直到把自己转困了才又趁着江铖熟睡摸上了床。
本来已经做足了思想建设的沈放，在看见江铖躺在检查床上掀起衣服，露出里面那圆鼓鼓的肚子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从桌子上一会抽一张纸，一会抽一张纸，呜咽的声音把医生都听笑了。
江铖单手遮住脸，似乎想装作不认识似的扭过脸去，他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尖通红，咬着牙问沈放，“你是没有见过吗！”
沈放红着眼睛反驳：“我感动嘛！你、你还不让我哭了吗？”
做产检的医生不是申赫，他看了眼鼻尖红彤彤的沈放笑道，“小伙子很帅嘛，这么年轻就要当爸爸了。”
沈放低下头羞赧一笑，“运气好，一发入......”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察觉到江铖狠狠一把掐在自己胳膊上，他的脸色几经变换，死死咬住牙才没一嗓子叫出声来。
冰凉的啫喱抹上江铖小腹，再用探头推开，江铖眉心微拧，努力适应着这不适的感觉。
医生移动着探头，“排畸过了是吧，胎盘位置正常，没有明显畸形......”
“诶，要看看孩子的脸吗？”
沈放和江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要！”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蜷缩起来的小孩子，隔着脂肪层和羊水，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小小的胎儿还不到成人的小臂长，五官却已经有了基本的轮廓了。
江铖看着显示屏上的图像，眼角有了不明显的红痕，怀了这个孩子这么久，终于让他的想象有了真实的画面。
沈放悄悄握住了江铖的手，走过去亲亲江铖微红的眼尾，“我们的小朋友。”
医生尝试着移动探头去看孩子的性别，可显示屏里显示的胎儿把小身体蜷得紧紧的，手还在自己重要部位上挡着，自己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再要去探的时候似乎惊醒了熟睡的孩子，他猛地翻了个身，干脆背对着这群大人了。
沈放只看见江铖裸露出来的肚子一阵起伏，江铖略略吃痛地倒吸了口冷气，扭头望着医生，“您看清了吗？”
医生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好像是......男孩吧？”
沈放眼睛一亮，“您看清了吗大夫，是男孩吗？”
医生斩钉截铁地点了头，“对，是个小伙子。”
沈放笑眯了眼，低头又要去亲江铖，“小朋友是男孩子欸，我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