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号这一天沈放一大早就出门了,走的时候江铖还没醒,不过鉴于他这几个月越来越懒的趋势来看,能在天还不亮的时候睁开眼的可能性不太大。
沈放亲亲他的脸算作是告别,江铖被人扰了清梦,唔的一声扭过脸去不让他亲。
他走之前还照例亲了亲他俩的懒儿子,闹闹也没睡醒,对于放放爸爸这个告别吻也一动不动,沈放摸摸江铖越发圆滚的肚子,警告儿子,“放放爸爸出门给你挣奶粉钱,你听话点不要趁我不在家欺负爸爸。”
沈放一天都不在家,等到江铖自然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说是自然醒,其实是被饿醒的。
中午的时候苏晏来过一趟,顺便还带来了家里阿姨煲的汤。他下午还有一场美院的指导课,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之前对江铖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他自己在家发生意外。
一整天没人管的江铖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就像是小时候躲着江若华偷偷看电视一样,这几个月他被沈放看管得紧紧的,虽说嘴上总是埋怨沈放,可心里到底是甜滋滋的。
他坐在落地窗前往下看,明天就是元旦了,一月份冷的要命,他隔着一扇窗户似乎都能感觉到屋外的严寒。他膝盖上盖了一层小绒毯,闹闹踢踢腿向他打了个招呼。
江铖抱着肚子揉了揉被踢疼的地方,皱着眉笑了出来,“中午好呀闹闹。”
小闹闹实在是懒,跟爸爸打了个招呼后又翻了个身不动了。
深冬的白天实在是太短了,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天就要黑了,江铖趁着沈放不在家几乎搬空了整个冰箱,零食在茶几上堆得冒了尖。他在腰后垫了个抱枕,抱着一碗沈放洗好的草莓打开了电视。
沈放的节目在十一点左右,前面几个节目江铖看了两眼,也许是最近才出道的新人,没几个熟脸。
他叼着一颗草莓刷起了微博,当然还是用的那个小号,反正他也不怕让沈放发现了。
而在另一边,沈放在化妆室坐立不安,在旁边玩手机的小叶看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紧张,“沈哥,你又不是没上过台,直播而已没什么的啊。”
沈放一双手紧张得都是冷汗,包里那个首饰盒让他摸得都快烂了,他已经化好了妆就等着上台,心里默默盘算着从演播厅赶回到家里到底能不能赶得上零点跨年。
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来敲门,“沈放,准备一下要候场了!”
沈放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时把肩上披的衣服交到小叶手里。
在跨年晚会中十一点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时间段了,毕竟零点前的压轴嘉宾是在十一点半左右出场,他作为前一个表演嘉宾这个时段能收获很不错的收视率。
伴随着烟雾升降台缓缓升起,沈放出现在舞台上时一束灯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听见了体育馆里震耳欲聋的尖叫,橙黄色的灯牌明晃晃地照亮了半个场馆。要是在一年前有人告诉他,这么多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来,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有的时候命运弄人,他忍受了多少别人的白眼和嘲讽,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一首歌是他前不久才发行的单曲《黑夜中的光》,他的很多歌迷都挤到了舞台下面和他一起唱,沈放摘掉了耳返对她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只在台上唱三首歌,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五分钟,临下台前他和台下的观众和粉丝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沈放,很开心第一次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跨年。”
这句话说完后恰逢一个摄影师举着摄像机转过来,沈放偏偏头朝镜头笑着招手,“嗨,家里的那个,别趁我不在家偷吃草莓啊。”
台下尖叫声更加撕心裂肺。
电视机前正要伸手拿草莓的江铖鼻子一痒,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红红的鼻尖,红着脸给沈放默默记下了一笔账。
沈放下了台之后外套都顾不得穿,从小叶那里拿了车钥匙就匆匆往家赶,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从电视台到家里的车程也得要半个小时左右,他必须赶在零点之前回到家去!
而此时此刻还在家里守着电视的江铖看到沈放下了台之后就坐不住了,他今晚确实有点不“听话”了,把拿出来的零嘴吃了个七七八八,但他知道沈放不会马上回来,说不定还要和别人参加个庆功宴什么的,所以他收拾的动作也并不快。
这厢才把一把草莓蒂扔进垃圾桶里,玄关处就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江铖一惊,慌乱地就要把自己造出来的“战利品”掩藏起来。
他抬头看见来人时却是一怔。
刚刚还在电视里的沈放出现在自己面前,衣服没有换,妆也没有卸,眉眼之间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看得江铖心里一跳。他的视线往下转移,在看见他怀中一大束鲜艳的玫瑰时,江铖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自己蹦出来。
沈放一步步向他走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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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呀?”
沈放朝他笑了笑,“看不出来吗宝宝。”
他把玫瑰放进江铖怀里,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望着他的双眼像是要把全部的温柔爱恋都装在里面。
“我在向你求婚。”
江铖呼吸一窒,心脏跳得太快,似乎在这时都停止了一瞬,他不明白,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沈放为什么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