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铖哭得满脸都是泪,沈放哽咽着去安抚,“我们回头带着闹闹一起去看妈妈好不好?她也特别想你,她会喜欢闹闹的,咱们乖乖的,平安把闹闹生下来,抱给她看,妈妈会特别高兴的。”
江铖极度痛苦地长吟一声,扭过头去咬牙向上挺了挺腰腹,脆弱的腰肢根本承受不住他如今肚子的重量,不过片刻又倒回床上。
随着这次阵痛他能感觉到孩子的脑袋下滑了一大截,他疼得手指尖在哆嗦,渐渐的他连腿都合不上,下意识就要往下用力。
他急喘着去推沈放,“难受、我难受,他要出来了放放,他要...嗯啊!”
沈放一个激灵直起身来,动作大得把身体下坐的椅子都掀翻了过去。产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动静,在外等候的陆简铮生怕出事,推开门却看见沈放摁住产床上声嘶力竭的江铖,红着眼眶转头对自己吼道:“去叫大夫!”
申赫心情不错,小跑着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是哼着歌的,他边戴橡胶手套边朝沈放放了个电,“嗨帅哥,我们护士台的小护士最近可喜欢你了,介不介意一会儿抱完孩子去给她签个名?毕竟我们的高岭之花有点不好追。”
沈放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狼狈的模样够呛能比得上床上的江铖,都这个时候了,别说签名,就是让他在医院开个小型签售会他都愿意。
申赫抽出手来时江铖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肚子已经坠到了腿间,上腹部趋于平坦,他被头顶上过于明亮的灯光刺了眼,拧眉把头转向了一边。
沈放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亲,“坚持住啊,亲爱的。”
申赫检查后略惊喜地挑了挑眉,“还挺快的,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宝宝了吗?”
江铖痛得昏沉,还不忘抬眼看了眼表,他疼了整整十一个小时,在申赫嘴里这竟然算快的?
“我想在之前应该有人来教给你分娩时要怎么做吧,在阵痛来时用一次长力,注意呼吸,听清楚了吗?”
他的腿被分得更开,江铖无助地喘息,申赫的话响在耳边,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他胡乱地点头,更紧地握住了沈放的手。
疼痛已经没有了间隙,江铖直到这时才知道,之前他忍耐的那么长时间的阵痛,跟分娩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呜咽着向下用力,腹中的孩子更像是一块长满棱角的石头,拖着他的五脏六腑缓慢下移,他甚至在嘴里尝到血腥味。
他在申赫数到六的时候就松懈了力道,疼得止不住地哆嗦,叹息般的呻吟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沈放的手被他握得都要失去了知觉,但他知道这点痛跟他的omega正在承受的相比根本不值得一谈。他看见江铖眼角晕开的酡红和水渍,心脏已经是千疮百孔,他忍着泪去吻他,“你超级棒。”
“很好。”申赫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如果下一次坚持的时间久些就更好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沈放就感觉到自己手心一紧,江铖呜咽着紧紧闭上了眼,眼角都是细碎的眼泪,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手上力道大得像是要生生把自己的手腕拧断。
孩子的小脑袋在一寸寸的下移,他痛得几乎要嘶声尖叫,全身上下都疼得要死,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耳边嗡嗡乱鸣,他咬着牙向下推挤,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
“啊——”
他低低痛叫了一声,粗喘着跌回产床上,松懈下来的这一瞬间脑子都懵了,他看着身边焦急的沈放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能感觉到的只有身下撕裂般的胀痛。
申赫的橡胶手套上都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看着那已经露出的胎发吹了声口哨,“宝宝头发很浓密嘛。”
江铖双眼都失去焦距,嘴唇剧烈地颤抖,完全没听见申赫说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是完全依靠身体的本能去用力,疼到头皮发麻。
他歇了还不到一分钟,身下胀痛更加剧烈,那一瞬间他以为都要被生生撕开了,火辣辣的痛意被无限放大,江铖抑制不住地嘶声挣扎,“放放!嗯啊——”
他这声极其惨烈,沈放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哭着抓着他的手扑上去,“我在!铖哥、江铖你看看我!”
江铖双腿颤栗,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眼泪和冷汗一起流了下来,他喘得像拉风箱一样急促,辗转着哀哀说疼。
申赫托着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最后一下了哦,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爸爸也要加油呀。”
沈放耳朵尖都红了,他闻言探过头去看,冷不丁看见了他掌心里那颗小小的脑袋瓜,吓得快要跳起来,“卧槽!”
他抓住江铖的手又哭又笑,“我看见他了,好小的脑袋!”
“唔!”
江铖绞紧眉尖,察觉到湿滑的小东西被缓缓拉出自己的身体,连带着五脏六腑一起脱离体外,他嘶哑地挣扎,在令人恐惧的剧痛到来之前他全身都在哆嗦,在孩子全部和他分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