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见江铖沉默,就张口将话题扯开,微微把音量压低,他问道:“你母亲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江铖抿了抿唇,“前段时间我接了一部戏,片酬下来后就把欠医院的医药费还了,剩下的钱给她买了块墓地,在郊区。挺好的,也没人去打扰她了。”
“她也不容易。”苏晏闭着眼喃喃,把手里空了的纸杯扔进垃圾桶里,又从江铖手中接来他一口都没动过的咖啡,都已经有些凉了,“谁都不容易。”
恰逢上课铃声响起,打破了狭小的换衣间里这略有些窘迫的气氛。江铖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率先打开了门走出去。
回来上课的学生们又把江铖包围起来,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炭笔在素描纸上沙沙划过留下的声音,江铖百无聊赖,目光从周围一圈学生的头顶上一个个扫过去。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不对吧。江铖心里起了疑,第一节课他数着分明只有三十个人,这难道是他数错了,还是过了节课有别的班的学生来蹭课吗?
正当他要数第二遍时,最后一圈有个一直低着头穿着浅灰圆领短袖的男生抬起了头,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江铖有些错愕的目光露出两排大白牙。
是刚下了班的沈放。
他在画室里拿了块多余的画板藏在一堆学生中间,连铅笔都是找旁边偷拍他的女生借的。苏晏自然是一眼就看见了儿子,他不动声色地绕到了沈放身后去看他的画板,沈放见父亲过来连忙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画板上贴的素描纸已经被苏晏揭下来拿到了手里。
沈放小的时候苏晏也曾动过教他学美术的心思,不过画画与他而言实在是艰难,只从几何体学到了静物,之后就不再学了。
“这位同学很有意思。”
做父亲的一点不给沈放脸面,在众人面前展示了沈放那个刚才画的画,别的学生都在对着江铖画人体,只有沈放,素描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罐子。
也不能全都怪他,毕竟他只会画罐子。
苏晏瞥了一眼脸通红的儿子,忍着笑又说道:“我看了眼他手里拿的笔是一根hb的铅笔,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个陶罐画得这么黑,我刚才站在他的旁边,这罐子看起来都有些反光。”
画室里哄堂大笑。
沈放扯着苏晏的袖子要拿回自己的画,“老、老师你还给我啊!”
苏晏话锋一转,“诶,咱们今天上课画得模特在这呢。”
他笑眯眯地用食指点了点右下角一个豆腐块大的铅笔框,学生循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画框里一个圈六条线,正是一个火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