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位,擦擦脸。【狅】√【亻】√【曉】√【說】√【網】√ΨwΨoxiaoshuo'kr√”
当王啸明拿着洗好的两块毛巾来到大厅中时,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凝重。
浑身湿漉漉的阿米娅正正襟危坐于茶几正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王啸明刚刚倒好的热水却一口未喝,反而将纸杯子捏的有些发皱。
看到王啸明进门,阿米娅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般站立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指向一旁的白发少女。
“博,博士!我劝过她不要乱翻你的东西了!”
而琪亚娜则自在地仿佛在自己家一样惬意,大摇大摆地连靴子都没脱就半躺在了沙发床上,手中不停摆弄着电视遥控器,发育良好的胸口处还顶着一杯泡好的奶茶——她怎么知道王啸明的零食藏在哪里的?
“舰长的东西不就是本小姐的东西嘛?而且我现在可是伤员,也不知道谁下手那么重,万一脑震荡了以后考试门门不及格怎么办?哎呀哎呀又疼了。”
揉了揉自己红肿的额头,琪亚娜半真半假地痛呼了起来。
“唔,对不起。”
阿米娅的兔子耳朵立刻蔫吧了下去,事实上她刚刚睡兔梦醒的她的确一个精神爆发把面前这个刚见面的白毛biaji一下拍到了墙上。
这是作为一个罗德岛干员必要的机敏与反应,但如果打的是自己人,那么确实理亏在她。
“哼,知错就好,为表歉意……狠狠,就再把你的耳朵给我揉一下怎么样?”
琪亚娜用一脸邪恶的表情冲阿米娅看去,双手在空中虚抓两下,兔子姑娘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啪。
一块毛巾拍在了琪亚娜还粘着墙面白腻子的脸上,王啸明顺手把另一块递给了阿米娅。
“你别听她瞎扯淡,你就算没揍她她也及不了格——身体感觉还好么?我这就泡了点葡萄糖,你要再饿的活我去把饭热一下。”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疲惫。”
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起了脸,阿米娅似乎对刚刚耳朵被侵犯的经历仍心有余悸。
“什么嘛!我可是及过很多次格的,唔唔唔唔。”
还没等琪亚娜起身反驳,就被王啸明摁住脑袋从头开始擦到了尾,还把那套游侠制服的长筒靴脱下来扔到了门口。
既然这姑娘自来熟的厉害,王啸明也不打算客气,而且他在看到这张傻脸的瞬间就下意识的有了一种“跟她客气了你就得和你钱包一起死”的危机感。
“好了,首先我们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捋一捋。”
将被擦得晕晕乎乎锃光瓦亮的琪亚娜放了开来,王啸明坐在了两人中间的空位,给紫砂壶加满了开水。
“我呢,的确认识二位,但认识的方式可能跟人与人间的交往有所不同。”
说着他把兜里到底手机掏了出来丢到了桌上,刚刚被删除的几款手游正被重新下载。
还好他用的是无限流量,不然肯定要亏死。
“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是我的世界中存在的游戏角色,你们的出现对我来说是反常识的,不科学的,不魔法的,不崩坏的,也不源石的。”
王啸明打算开诚布公的把这个问题放到台面上聊,人活一辈子,非必要的谎话说的越少越好。
他曾经看过某个re开头的大型聊天类动画和墨水心,据他猜测,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无非有以下几种解释:
1、他是个很厉害的银舌,能把玩过的手游里的角色从游戏里变出来。
2、这几位姑娘所在的世界的确存在,只是王啸明所在的世界恰好因为某些原因做出了这两款手游——穿越啦,主神空间啦,轮回乐园什么的。
不管哪一个都很玄幻。
“呀,是智能手机——封面上好像是我欸,一点也不像,这是什么傻表情!还有小兔子的头像!”
翻身坐起的琪亚娜一把把手机从桌子上拿了过去,一旁跃跃欲试的阿米娅只能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顺带一提,三次元的两位姑娘自然长得不像是纸片人那样,虽然嘴里操着一口二级甲等的流利汉语,但也不可能有失去比例的大眼。
不过她们二人的长相倒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人种特征。
从小在欧洲长大,他爸他妈都是西方人的琪亚娜并没有什么高鼻梁,阿米娅的长相更是有点完美的仿佛p出来的瓷娃娃——这可能跟她们的某些背景设定有关。
不过王啸明没有傻到在这里问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
“所以呢,虽然你们看上去和我很熟,我也下意识的觉得和你们有见过,可实际上我却并没有和你相处时的记忆。”
王啸明认识名为阿米娅和琪亚娜的游戏角色,但对身为真实人物的她们毫不了解。
“没关系,博士,我们已经对此有所准备。”
听闻此言,阿米娅沉默了半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您之前已为我们留有预案,虽然那只是为了防止您突发性昏迷做出的简单准备,但凯尔希医生和华法琳医生已经将其延伸至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包括失忆。”
说着,阿米娅从风衣里掏出了一个大透明收纳袋,里面装着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上面有中文英语法语以及各类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凯尔希医生新研发的应急理智顶液,莱娜小姐为您准备了特制熏香,还有末药小姐的小药丸,以及嘉维尔小姐和华法琳医生的……总之,这些东西虽然不会让您很快恢复过来,但一定会让您的健康状况提高不少。”
喂,那是甩棍吧,好像还是通电的?那袋白色粉末又是什么?
虽然阿米娅不动声色的收起了那根上面写着“失忆疗法”的折叠棍和一袋写着“用于迷倒斯卡蒂”的奇怪粉末,但王啸明依旧将其尽收眼底。
不愧是拥有制药企业名号的黑恶势力,简单,高效,快捷,大奸大恶。
“不不不,吃药还是算了,我想我并不是失忆,我拥有的记忆不过是这个游戏的经历,我不是什么神经学博士,也不可能是什么制药企业的创立者,要知道我大学学的可是……”
王啸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觉阿米娅的眼睛里正满是悲伤与遗憾。
“唉,您果然忘记了许多,罗德岛的主营业务是新型合成纤维,源石防护织物与时尚服装设计,虽然我们的医学部门也占主导,但注册公司类别仍是纺织企业。”
“啥?”
王啸明心里暗道一句卧槽。
专业对口。
“您发明的酮铁聚合浆料已经应用到了各国的三防服上,您设想的d32钢的纤维化和成衣也在您走后几年得以实现,经过源岩超滤膜处理的源石武器也将体细胞融合率降低到了原有的百分之三十……”
一提到这些成就时,阿米娅的语气突然上扬了起来,同时激动的抓住了王啸明的胳膊,这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
“新材料成本依旧难以降低,但至少我们看到了批量生产的希望,如果和哥伦比亚的实验室的联合研究取得进一步成果,那么有生之年我们真的能让矿石病的感染率下降到可接受的程度!”
在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之后,阿米娅连忙红着脸松开了手。
“这都是您和她,还有凯尔希医生的功劳,虽然矿石病的治疗仍是问题,但也许我们能保护好患者的下一代和那些没有感染的人……”
王啸明一时之间有些发蒙。
阿米娅所在的世界——泰拉是个什么样子,王啸明当然知道。
天灾人祸的巧妙结合。
打个不是很恰当的比方,如果接触石油会让人换上辐射病,那么人类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至少绝对不可能全世界禁用石油,人类可不愿为笑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更何况泰拉世界的人们依赖源石的程度远超人类依赖石油,而矿石病却是个比辐射病更受歧视,致死率更高的疾病——死亡后的患者会成为新的巨大感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