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大年三十,
清扫屋舍,过年的热闹氛围,从沈郁被无情的从床上拖起来干活儿开始。
心底裏最沈重的那一桩心事放下之后,
无挂无碍,
一身轻松,
沈郁晚上睡觉都睡的格外踏实,但大概是睡的过于舒服了,
临近中午了还没醒。
家裏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有邢延帮着爸妈收拾打扫,人手已经很充足了,
但鉴于这也是沈郁头一回在他家过完完整整的年,
为了让他有充分的参与感,每个环节都不能落下,妈妈吩咐,
邢延就把他从床上给拖了起来。
沈郁没睡够,起床之后赖赖唧唧的不睁眼,走出卧室后嘟嘟囔囔,趴在邢延背上搂着脖子,恨不得直接让邢延背着他。
邢延妈妈都看不下去,斥了他一声。“
快别哼唧了,
干活儿。”
“不干。”
最近家裏人都对他太好,给养的胆儿肥了不少,不但敢赖床不起,还敢有起床气,
甚至还敢对着邢延妈妈撒。“
大过年的,
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嘛,我才不干活儿,
我要睡觉。”
“睡什么觉。”邢延妈妈说。“十几个小时不够你睡的,你看看几点了,这都快中午了。”
“中午怎么了。”沈郁哼唧着说。“
又没有规定中午不能睡觉,我就要睡,睡到下午。”
“呀~”
邢延妈妈闻言停下手裏的活儿,回头瞧着他。“你小子现在很嚣张啊。”
“就是嚣张,怎么了,不服您来打我呀。”
沈郁这两天是真有点飘了,话顺嘴就来,趴邢延肩膀上那个得瑟劲儿……
多少有点气人了。
邢延妈妈没惯着他,原本正拿着鸡毛掸子扫橱柜上的灰尘,一听他那话,走过去照着他的屁股就敲了下。
不轻不重的,但是一下就给沈郁敲清醒了,他楞了楞,立马朝邢延告状。“延哥,阿姨打我。”
邢延直接笑了,回头看着他。“
哦,我知道了。”
沈郁:…
“你跟他告状有什么用?”
邢延妈妈一眼瞪过来。“
他能管的了我?”
沈郁撅撅嘴,转头又看向邢延爸爸。
“
别。”
邢延爸爸立刻笑着说。“
跟我告状也没用,咱们家你阿姨最大,所有人都归她统治并且不能反抗。”
“…”
沈郁再次撅撅嘴,没了指望,回头老老实实从邢延背上下来。“阿姨,我错了。”
“少说那没用的。”
邢延妈妈说。“以后给我老实点,没事少瞎得瑟,不然还敲你。”
“哦,知道了。”
沈郁说着,又嘿嘿了两声,然后靠过去从邢延妈妈手裏把鸡毛掸子接过来,讨好道。“阿姨,我乖,我现在就干活儿。”
“这还差不多。”邢延妈妈吩咐他:“
去给厨子柜子都给扫干凈,过会儿再擦一遍。”
“好嘞。”
哼唧半天,挨了个打,回头干活反倒干的挺起劲儿。
他们这边除夕夜的正餐是晚上的年夜饭,中午随便吃了点,下午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沈郁厨艺不错,平时没什么机会展示,就准备今天做几个拿手菜显摆一下。
临近傍晚,食材都收拾好,正准备开火,门铃被摁响,梁骋端了盘菜过来。
邢延家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很和善,关系彼此都不错,和梁骋家最好,邢延不在身边的那些年,逢年过节的担心老两口孤单,两家人就经常凑一起过。
今年都踏实下来了,为了更热闹些,两家人就又凑一起了。
梁骋妈妈做的菜不仅色香味好,摆盘也精致漂亮,在家做好让梁骋端过来的第一道菜是松鼠桂鱼。
别的不说,颜值就已经把做菜的檔次架到了一个比较高的高度,给了沈郁非常大的压力。
而看他站餐桌前盯着桌上那到松鼠桂鱼蹙眉瞪眼的,梁骋挺纳闷,问他。“不是,哥,你这么瞪着它是什么意思,它招你了啊?”
“…”
沈郁瞥瞥他,无语道:“
你妈妈又不是专业厨师,菜做这么好看干什么?”
“
这还好看。”梁骋说。“这都是赶时间随便一做的,平时还得雕个花上去呢。”
沈郁:…
邢延很想笑,但又怕打击到某人,尽力忍着。
梁骋註意到了,回头再看看沈郁扎了围裙,手裏拿着把铲子,琢磨了琢磨,就明白了。“
沈哥,要我看,你就拍个黄瓜意思意思得了。”
沈郁闻言回头,梁骋呲牙一乐。“
跟我妈比做菜,你至少还得再练个几十年。”
梁骋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走了,沈郁皱着眉头继续对着那盘松鼠桂鱼瞪眼。
邢延过来揽上他的肩。“
行了,家常菜能吃就行,要求那么多。”